这位老厂长去的时候就没安好心,就是冲着拐人去的。
人家宜兴厂不让他进,还真没拦错。
“哦,对了,其中一位还是宜兴紫砂技术培训部的总辅导,叫谈干儒,来了后担任西坡紫砂厂的总工……老厂长跟着他,硬是学成了省工艺大师和鉴定家……”
一说谈干儒,林思成有了印象:这位算得上北方的紫砂名家,最为有名的是松段壶,惟妙惟肖,栩栩如生。
紫砂器,瓷器的鉴赏造诣也很高,故宫请他做过紫砂器的鉴赏交流,前世的时候,林思成还在故宫看到过他的鉴赏笔记。
可惜,逝世的早,八六年就没了。
唏嘘间,几人进了院子,听到动静,从门里迎出来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。
“是河津的庄老板介绍的吧!”
“对对对!”庄子敬忙迎了上去,“那是我爸!”
“好,里面请!”
中年人掀开门帘,几人进了客厅。
挺宽敞,也挺亮堂,还烧着电暖气,暖烘烘的。
沙发上坐着位老人,眉发雪白,约摸八十左右。眼睛很亮,精神头也挺好。
他下意识的站了起来,林思成稍稍示意,赵修能快走两步,把老人按了回去。
“老厂长你快坐着,别起来了!”
老人笑了笑,又坐了回去。
又出来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大姐,应该是老人的儿媳,挨个泡了茶。
上了岁数,确实不好多打扰,林思成开门见山,拿出了几块瓷片。
“老厂长,请你帮忙看一下,这个有没有印象。”
“蒲州(今运城)青瓷?”
老人眯了眯眼睛,“像是明以前的……元,金,还是宋?”
林思成笑了笑:“应该是宋!”
“确实有点像,看这个釉色,就咱们这儿有,应该是西坡古窑里烧出来的!”
林思成点点头,指了指那片白瓷:“老厂长,你再看看这个。”
老人拿到手里,瞅了一眼,又“咦”的一声:“也是宋瓷?”
“应该是!”
“就是蒲州宋白瓷!”
老人扶了扶老花镜,“谈工还在时,永济挖出来几座金代的墓,请我们去看了看。当时就有几件这样的细白瓷,看器形和烧造工艺,应该是北宋到金代左右……当时谈工说,十有八九,就在西坡烧的……”
林思成精神一振:“老厂长,如果找窑址,还能不能找的到?”
“难!起先开矿,之后建厂,不管宋元明清,只要是碍事的全部推掉。所以既便有,也埋在矿和厂子下面,不可能停工让你慢慢找,慢慢挖!”
“宋朝的反正是别想了,估计连个瓷渣儿都没剩下。不过还好,后来扩建紫砂厂,西坡挖出了两座明代的瓷坑,我和老谈拣好的留了几件,你要用的上,就拿走!”
说着,老人指了指儿子:“把我刚说的那几件拿出来!”
估计早就准备好的,男人进了里屋,托出来一只托盘。
大小四五件,全是残器:一件缺了一半底的白釉净瓶,一件还没来得及烧的梅瓶素胎,并一只有三道冲线的白釉碗。
剩下那一件连枝纹双耳尊则是拼凑起来的:下半部分的白瓷片压根和上半部分就不是一件器物。
仔细再看,除了那只碗以外,都烧的一般。胎粗不说,还厚,釉也施的不行。
比如那只净瓶,上半部凑和,下半部不但流釉,还爆了釉,手摸上去,疙疙瘩瘩。
碗还行,印花缠枝牡丹纹,但胎塑的不好,不对称。
不过有一点,胎质和他拿来的两片瓷片如出一辄,基本可以断定,这几件用的都是同样的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