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南看着车尾灯，转头看向工藤雪：“若狭老师的补充证词，会不会是关于朗姆的？”

“有可能。”工藤雪点点头，她想起若狭留美拿到真相时的眼神，那里面没有了恨意，只剩下释然，“她既然选择相信我们，就不会藏着掖着。”

安室透抬手看了看表，夜色已经深了，他伸手揉了揉工藤雪的头发，语气带着几分9温柔：“很晚了，我送你回波洛咖啡厅，柯南也一起，省得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。”

柯南撇了撇嘴，小声嘀咕道：“我才不需要人送呢，我可是名侦探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就被工藤雪敲了一下脑袋，她没好气地说：“赶紧上车，还要等灰原的分析结果呢。”

鼠鼠蹦到工藤雪的肩头，用心灵感应笑道：“就是就是，柯南小屁孩，听话才乖！”

安室透打开车门，看着两人坐进去，自己则绕到驾驶座，发动车子。

柯南窝在副驾的角落，双手抱臂，还在小声嘀咕：“我好歹也是破过几百个案子的名侦探，怎么说也是能独当一面的，用得着这么操心吗？”

工藤雪坐在后座，闻言轻笑出声：“独当一面的名侦探，之前是谁追嫌犯追到摔进排水沟里，还得我去捞的？”

柯南的脸瞬间红透，梗着脖子反驳：“那是意外！意外而已！”

安室透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噙着笑意：“排水沟里的名侦探，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新称号。”

“安室先生你也跟着起哄！”柯南气鼓鼓地别过脸，心里却忍不住盘算着灰原那边的进度。

半成品试剂的分析结果，还有宫野艾莲娜笔记里的适配性筛选，这两样东西捏在手里，说不定就能撕开朗姆伪装的口子。

鼠鼠的小胖爪扒着车窗，嚷嚷起来：“小雪你看！那边有卖章鱼烧的摊子！本鼠想吃！”

安室透抬手打个转向灯：“正好顺路，去买两盒？”

工藤雪还没应声，柯南先跳起来：“我要加双倍芥末的！”

“你一个小孩子吃那么多芥末，小心呛到。”工藤雪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，眼底满是笑意，“少要点，留着点肚子，回去还要听分析报告呢。”

车子停在章鱼烧摊子前，安室透推门下车，没一会儿就拎着两盒章鱼烧回来。

柯南接过自己那盒，挖一大勺塞进嘴里，被芥末呛得直咳嗽，眼泪都快飙出来了。

“慢点吃。”工藤雪无奈摇头，从背包里摸出一瓶水递过去，唇角噙着揶揄的笑意。“怎么，突然对街边小吃这么上心，难不成是想在章鱼烧里，找出APTX4869的某些成分？”

柯南猛灌两口冰水，呛咳声才渐渐平息，眼角还泛着红，却梗着脖子瞪工藤雪：“才、才没有！”

他飞快叉起章鱼烧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辩解，“只是……只是好久没吃，有点怀念。”

安室透透过后视镜看着他这副逞强的模样，低笑一声：“下次想吃可以直接说，波洛咖啡厅的厨房，也能做出加双倍芥末的章鱼烧。”

“真的？”柯南眼睛一亮，随即又迅速耷拉下眼皮，嘀咕道，“算了，万一被小兰发现，又要念叨我吃太多刺激性的东西。”

鼠鼠蹲在工藤雪的膝盖上，抱着小块章鱼烧啃得正香，尾巴尖快活地晃着：“好吃好吃！比之前在米花公园买的还香！”

柯南叼着章鱼烧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咽下食物开口：“灰原要是分析出半成品和玛丽阿姨血液里絮状物的关联，说不定能逆向推出暂时抑制副作用的药剂。”

车子滑入警视厅公安部的地下停车场，车灯熄灭的瞬间，周遭的寂静便漫上来。

最后一口章鱼烧被柯南囫囵吞下。

他抬手蹭着嘴角没擦干净的芥末酱，仰头看向停车场顶灯，眉头轻轻皱着，小声嘟囔：“风见先生审人的时候，会不会又被酒厂的杂鱼绕进去？”

安室透解开安全带，侧眸瞧他一眼，眼底含笑：“他对付这种层级的成员，有的是办法撬开嘴。”

他推开车门，又回头朝后座伸手，“下来吧，别让风见等太久。”

工藤雪应声下车。

鼠鼠从她的风衣口袋里钻出来，蹲在肩头抖了抖耳朵，咕哝：“审讯室里会不会有监控啊？”

安室透听见这话，轻笑一声：“公安部的审讯室，非授权人员连监控权限都没有。”

三人顺着走廊往审讯区走，转过拐角，就撞见风见裕也正守在审讯室门外，手里攥着一叠文件，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
“降谷先生，工藤小姐。”风见裕也迎上来汇报审讯的初步情况，目光锁定到两人身后的小小身影，瞳孔倏缩，下意识挺直板正的脊背。

“柯南怎么也来了？”他连忙低下头，凑近满脸为难，“审讯室那种地方，可不是小孩子该待的。要是被管理官看到……”

风见裕也的话还没说完，柯南就抢先一步仰起脸，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，镜片反光的模样透着与年龄不符的自信：“我可是这次行动的重要目击证人，降谷先生都同意我旁听了，对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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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室透似笑非笑地抬手拍了拍风见的肩膀，替柯南打圆场：“无妨，他待在我身边，不会碍事。里面那两个家伙招了多少？有没有提到ES黯珀计划的具体进展？”

风见裕也收敛脸上的诧异，翻开文件递过去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嘴硬得很，只肯说这次是奉命回收APTX4869半成品，其他的一概不提。不过……”

他凑近三人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其中一个人在昏迷前，嘟囔一句‘朗姆大人……很快就能破解药剂的秘密了’。”

安室透的眸色瞬间沉下来：［朗姆破解药剂秘密的话，绝不是空穴来风，要么是他手里攥着宫野艾莲娜没公开的手稿，要么就是在实验室里藏了能反向推演APTX4869成分的技术。］

“嘴硬就撬开。”他抬眼看向风见裕也，语气冷硬，“用组织内部的层级压迫感突破他们的心理防线，就说朗姆已经把他们当成弃子，那位大人正等着拿他们的失败做杀鸡儆猴的例子。”

风见裕也点点头，转身进审讯室，就被柯南拽住了衣角。

柯南仰头看着他，镜片反光：“等一下，先把他们的通讯记录调出来，就算芯片拆了，说不定还有离线缓存的信息。另外，问问他们科恩今晚除了绕巷子，还去过哪里，特别是乌丸集团分部附近的动向。”

工藤雪靠在走廊的墙壁上，用心灵感应对肩头的鼠鼠道：“去审讯室的通风口待着，监听他们的悄悄话，要是听到‘ES黯珀计划’或者‘适配者筛选’的字眼，立刻告诉我。”

“收到！”鼠鼠窜出去，小身子钻进通风管道的缝隙里，安室透耳尖地听见它嘀咕，“这种钻洞的活儿，本鼠最拿手了！”

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晃眼，光线落在那两名手下惨白的脸上，映得他们额角的冷汗格外刺眼。

风见裕也坐在单面玻璃后，指尖敲着桌面，目光锐利，“朗姆把你们当弃子扔出来的时候，可没想过你们还能活着回去吧？”

其中一人抬头，眼神里满是惊惧，却还是硬撑着嘴硬：“胡说！朗姆大人绝不会放弃我们！”

“哦？”风见裕也扯了扯嘴角，将一份伪造的组织内部指令推到他面前，“那这份清除名单上，怎么会有你们的名字？那位大人说了，废物，留着没用。”

这话狠狠刺破那人的心理防线。他浑身一颤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单面玻璃外，安室透指尖轻叩着墙面，目光冷冽地看向审讯室里那两个脸色煞白的手下。

柯南踮着脚扒着玻璃边缘，镜片反射着室内的光，小声道：“心理防线快崩了，再加把火就能让他们吐实话。”

工藤雪靠在走廊的墙壁上，耳廓微动，传来鼠鼠细碎的嘀咕：“左边那个开始发抖了！他刚才偷偷瞟眼右边的同伙，嘴巴动了动，好像想说什么！”

安室透听见这话，唇角勾起冷弧，朝审讯室里的风见递了个眼神。

风见裕也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，故意将纸张摔得噼啪作响：“还嘴硬？长野贸易株式会社的窝点已经被端了，你们藏在那里的适配者名单，现在正躺在警视厅的档案柜里。朗姆连自己的后路都没留，你们觉得他会管你们的死活？”

“不可能！”右边的手下抬头，眼底满是慌乱，“适配者筛选是ES黯珀计划的核心，朗姆大人不可能让你们找到……”

话刚出口，他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，慌忙捂住嘴。

左边的同伙见状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瘫坐在椅子上，声音颤抖：“我说……我说！朗姆大人最近一直在乌丸集团分部的地下实验室里，他手里有宫野艾莲娜的手稿，说是能从中找出APTX4869的完美适配公式……”

“地下实验室的入口在哪里？”风见裕也追问，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。

“在分部大楼的消防通道里，第三层的防火门后面有个密码锁，密码是……是朗姆大人左眼的虹膜识别，只有他能打开！”

那人话音未落，就被同伙狠狠瞪了一眼，可他已经破罐破摔，继续道，“科恩今晚不是去绕巷子的，他是去给地下实验室送最新的实验体……那些被拐来的孩子，都被注射半成品试剂……”

柯南的瞳孔骤然收缩，拳头攥得咯吱作响。

工藤雪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
鼠鼠的声音带着愤怒：“混蛋！居然用小孩子做实验！本鼠要把他们的通讯器芯片都咬碎！”

安室透的指尖骤然收紧，眼底翻涌着寒意。他太清楚组织的残忍，可听到用孩子当实验体，还是忍不住心头的戾气。

工藤雪的手机震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出一条匿名短信，是黑羽盗一发过来的：

朗姆离开地下实验室，他去了杯户酒店的顶楼，身边跟着两个保镖，似乎在等什么人。——KID

工藤雪迅速回一条消息：

盯紧，别暴露。

她抬眼看向安室透，用口型道：“杯户酒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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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室透点头，转头对风见裕也道：“继续审，把实验体的具体名单和转移路线问出来，我们去趟杯户酒店。”

风见裕也应声，又补充道：“管理官那边刚传来消息，琴酒今晚调动了三辆黑色保时捷，方向是杯户町。”

“看来琴酒也忍不住要动手了。”柯南冷笑一声，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，“他被乌丸莲耶监视了这么久，早就想借着朗姆的事，给那位大人递一份投名状。”

三人转身刚要走，审讯室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
只见右边那个手下捂着肚子，脸色痛苦地蜷缩起来，嘴角溢出黑红色的血沫——他竟然吞了藏在牙齿里的毒药。

风见裕也立刻冲过去按住他，却已经晚了。那人的身体抽搐几下，便彻底没了气息。

左边的手下吓得魂飞魄散，瘫在椅子上语无伦次：“是……是朗姆大人给我们的！他说要是被抓，就用这个保住秘密……”

安室透的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，沉声道：“把尸体处理掉，加强对这个活口的看守，别让他也寻短见。”

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，映着三人凝重的脸色。

鼠鼠从通风口里钻出来，蹦到工藤雪的肩头，小爪子抓着她的衣领，气呼呼道：“太狡猾了！居然藏毒药！”

“这就是组织的规矩。”工藤雪摸了摸鼠鼠的脑袋，声音冷冽，“不过从现在开始，规矩该由我们来定。”

柯南已经滑着滑板冲到走廊尽头，回头喊道：“快点！去晚了，朗姆和琴酒说不定就撞上了！”

安室透牵起工藤雪的手，脚步飞快地跟上：“车钥匙在我口袋里，你帮我拿一下。”

工藤雪伸手掏出钥匙，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掌心，心头微微一暖。

巷口的风还在呼啸，可此刻她心里却清楚，有安室透领衔的这警察五人组坐镇，今晚，朗姆非得掉块肉不可。

未完待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