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南蹲在那两名昏迷的手下身边，看向他们腰间别着的通讯器，眉头拧得更紧：“这是朗姆特制的加密通讯器，定位信号和监听功能是一体的，要是直接带回去，很可能会暴露黑田管理官那边的位置。”
安室透闻言，弯腰捡起地上被磨掉标签的试剂瓶。
“赤井秀一拿走的那瓶液体，应该是Aptx4869的半成品试剂。朗姆的人折返回来找，恐怕不只是为了回收样本，更是为了确认冲矢昴的身份。”
工藤雪的目光落在通讯器上，用心灵感应对鼠鼠道：“把这两个通讯器的芯片拆了，你爪子小，不容易留下痕迹。”
鼠鼠立刻蹦到她的肩头，小胖爪扒开通讯器的后盖，叽叽喳喳道：“本鼠最擅长干这种精细活啦！拆完芯片再往里面塞点干扰器，保证他们醒了也用不了！”
安室透靠在巷壁上，听着一人一鼠的对话，不自觉地弯起嘴角。
柯南蹲在原地，眸色深沉：“干扰器生效后，得把这两个家伙的行踪伪造成撤离失败、擅自逃窜的样子，才能彻底打消朗姆的疑心。”
鼠鼠麻利地把芯片拆下来塞进自己的小口袋，又叼出微型干扰器嵌进通讯器的空槽里，嚷嚷道：“搞定搞定！本鼠的手艺，保证连朗姆的技术组都查不出破绽！”
安室透直起身，指尖摩挲着试剂瓶的瓶身，目光扫过巷口的阴影处，语气带着几分玩味：“赤井那家伙拿走半成品，恐怕不只是为了交给灰原分析。他说不定还想借着这个由头，再钓出朗姆藏在暗处的底牌。”
柯南眸子里闪过狡黠：“把他们的外套反过来穿，再往袖口蹭点巷口垃圾堆的污泥，脚印往反方向拖十米，这样就算朗姆派人来查，也只会以为是这两个家伙贪生怕死，丢下任务跑路了。”
安室透闻言挑眉，随手将手里的试剂瓶揣进风衣内袋，弯腰拽起其中一个昏迷手下的胳膊：“倒是省了不少功夫，不过得把他们口袋里的组织徽章扣掉，这东西留着太显眼。”
工藤雪靠在墙根，看着鼠鼠叼着两枚徽章蹦到自己掌心，浅笑着用心灵感应对鼠鼠道：“把徽章扔进前面那条河里，记得选水流急的地方，别留下痕迹。”
“收到！”鼠鼠叼着徽章一溜烟窜出巷子，小短腿蹬得飞快。
安室透耳力敏锐，侧头看向工藤雪，压低声音询问：“黑羽先生那边有消息了吗？朗姆的行踪他盯得怎么样？”
“暂时还没有，”工藤雪摇摇头，指尖摩挲着口袋内魔术师占卜牌，“不过黑羽叔叔做事向来稳妥，朗姆只要有异动，他会传消息过来。”
巷口的阴影里闪过修长的身影。
冲矢昴倚在路灯杆旁，手拎黑色手提箱，正是装着Aptx4869半成品的那个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：“看来你们这边收拾得差不多了，半成品我已经做了标记，灰原应该很快就能分析出成分。”
柯南抬头看向他，眼神发亮：“昴先生，你刚才一直跟着我们？
“只是顺路路过，”冲矢昴笑着，目光投向地上昏迷的两人，“朗姆的人这次折了两个，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轻举妄动，不过你们还是要小心，他那个人，最擅长的就是鱼死网破。”
工藤雪心里清楚，他说的是实话。
半成品被截、手下折损，这两记闷棍足够让朗姆暴跳如雷，此刻的他定在暗处咬牙盘算着下一步的报复，要把这口气加倍讨回来。
巷口的风卷着落叶掠过路灯，在地面投下晃动剪影。
冲矢昴看着地上两人反穿的外套，镜片反射出冷冽的光：“我刚才在巷尾看到科恩的车辙，不过轮胎印很浅，看样子他只是远远绕一圈就走了。”
柯南用指尖蹭着那两道反向拖曳的脚印，满意地点头：“这样一来，朗姆就算查到这里，也只会认定是手下贪生怕死，带着没到手的半成品线索跑路。”
安室透俯身扣掉最后一枚藏在衣领内侧的组织徽章，力道加重：“朗姆的眼线遍布首都，这些小把戏只能瞒过一时。等他反应过来，恐怕会把整个城区翻过来。”
工藤雪用心灵感应传向刚蹦回来的鼠鼠：“去街角的电话亭，把科恩车辆的特征匿名发给目暮警官，就说疑似和近期的走私案有关。”
“明白！”鼠鼠叼着徽章的碎屑，小胖爪在风衣口袋里扒拉两下，掏出微型摄像头晃了晃，“顺便把这俩家伙的脸拍下来，存进公安加密系统？”
“嗯。”工藤雪轻声回应。
安室透直起身，余光瞥见冲矢昴正望着远处的摩天大楼出神，那栋楼的顶层，正是乌丸集团的分部。
“灰原那边已经准备好了？”安室透状似随意地问道，手却不自觉搭上工藤雪的肩膀，指尖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。
“她早就等着这瓶半成品了。”柯南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，“不过昴先生，你刚才说给试剂做了标记，是那种能追踪的吗？”
冲矢昴轻笑一声：“算是吧。朗姆要是真的派人去抢，正好让我们看看他的底牌到底有多少。”
工藤雪的目光掠过安室透风衣内袋的轮廓，那处微微鼓起，能隐约瞧见试剂瓶碎裂后渗出来的一点透明残液。
她转眸看向冲矢昴，没等对方开口就一语道破：“昴先生，你费这么大劲拿走半成品，还特意做了追踪标记，说到底，是想借着试剂查玛丽阿姨血液里的絮状物吧？为了找出化解的办法。”
冲矢昴镜片后的眸光柔和几分，不再是方才冷冽的模样。他没有直接承认，只是轻笑一声：“母亲的身体状况，比想象中还要棘手。Aptx4869的半成品里，或许藏着和那种絮状物同源的成分，能顺着这条线，摸到解药的边。”
柯南闻言，立刻凑过来，眉头紧锁：“也就是说，那絮状物其实是Aptx4869的变种副作用？灰原之前分析过玛丽阿姨的血液样本，只说成分很不稳定。”
“变种倒算不上，”冲矢昴蹲下身，指尖在那两名昏迷手下反穿的外套上轻轻一点，“更像是服药时的个体差异，叠加朗姆私下里搞的小动作。他手里的试剂，和宫野志保当初研发的版本，早就不是一回事了。”
安室透靠在巷壁上，听着两人的对话，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他见口袋里鼠鼠小声嘀咕：“絮状物听着就好麻烦，本鼠还是喜欢拆芯片。”
安室透忍不住弯了弯唇角。
他伸手揉着工藤雪的头发，调侃道：“你倒是看得通透，连赤井秀一的心思都摸得一清二楚。”
工藤雪拍开他的手，挑眉看他：“你揣着那半瓶碎掉的试剂，不也打着能和小哀手里的样本做对比的主意？”
巷口的风又大了些，卷起冲矢昴的衣角。他站起身，拎着黑色手提箱的手指攥紧：“朗姆想借着Aptx4869的改良方案，掌控ES黯珀计划。乌丸莲耶既然已经起疑心，我们正好可以顺水推舟。”
“顺水推舟把朗姆推到风口浪尖上？”柯南眼睛一亮，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，“让他和乌丸莲耶互相猜忌，我们从中获取情报？”
“嗯。”冲矢昴的目光扫过工藤雪掌心那枚魔术师占卜牌，“黑羽先生那边盯紧朗姆的行踪，我们这边拿到半成品的分析结果，再加上琴酒那边的暗线，就能让朗姆腹背受敌。”
冲矢昴压低声线，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，“宫野艾莲娜留在实验室的那些笔记，灰原已破译出大半，里面提到的‘适配性筛选’，恐怕就是ES黯珀计划的前置步骤。”
柯南心头一震，他想起灰原哀前几天对着一堆泛黄的手稿蹙眉的模样，当时只以为是关于Aptx4869的补充记录，没想到竟和洗脑计划牵扯甚深。
“换句话说，朗姆想要的不只是恢复左眼的试剂，更是想借着筛选适配者的机会，在ES黯珀计划里安插自己的人手？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工藤雪忽然开口，“老人家早留了后手，他让琴酒监视朗姆，又把伏特加调去科研区隐蔽室，看似是制衡，实则是无论最后是朗姆赢还是琴酒赢，损耗的都是酒厂的力量，对他只有好处。”
安室透靠在巷壁上轻笑出声，指尖摩挲着风衣内袋里那枚碎裂的试剂瓶残片，“琴酒倒是个聪明人，现在一边应付着监视朗姆的任务，一边盯着伏特加的动向，怕是早憋了一肚子火。”
冲矢昴露出衣服里藏着的狙击枪套，镜片后的目光掠过乌丸集团分部的顶层，“母亲的咳嗽频率比前几天降低，半成品的成分分析要是能快一点，或许能找到抑制副作用的办法。”
柯南双手插兜仰头看他：“今晚就能通宵赶工，她手里还有宫野阿姨留下的笔记，两者对照应该能有突破。”
工藤雪靠在墙上，唇角微弯：“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这两人先带到公安部，交给风见裕也审讯。”
她抬眼看向安室透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，“我们跟在后面旁听，说不定能从他们漏出的只言片语里，揪出朗姆藏的把柄。”
安室透闻言低笑一声：“风见估计又要抱怨，空余时间被拉起来审人，不过他审这种酒厂杂鱼倒是有一套。”
柯南点点头，目光扫过巷口的监控摄像头，抬手比了个手势：“左边第三个摄像头是坏的，右边那个我早就用滑板撞歪角度，拖人的时候走阴影区，别留下脚印。”
工藤雪用心灵感应叮嘱：“去把巷口的垃圾桶挪过来挡着那两个家伙的脸，避免被路过的人认出来。”
鼠鼠吱溜一下窜出去，小胖爪拽着垃圾桶的边缘使劲，圆滚滚的身子晃得厉害，“本鼠力气大着呢，这点小事不在话下！”
安室透弯腰扛起其中一个昏迷的手下，侧头看向工藤雪：“走吧，车停在街尾的转角，风见已经在那边等着了。”
冲矢昴拎着黑色手提箱，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乌丸集团分部的方向，眸色沉了沉：“我先把半成品送回博士家，灰原那边等着着急，另外……母亲的情况稍有好转，还是需要半成品的分析数据，有结果记得通知我。”
“放心吧昴先生！”柯南仰头应道，“灰原的效率很高，明天一早就能有初步结果。”
冲矢昴的身影消失在巷尾。
鼠鼠已经把垃圾桶挪到指定位置，蹦跳着跑回来，小胖爪上沾点灰，它蹭着工藤雪的裤腿，嚷嚷道：“搞定啦！垃圾桶挡得严严实实的，就算有人路过也看不出啥！”
安室透弯腰把扛着的手下扔进垃圾桶旁边的阴影里，又帮着柯南把另一个也拖过去，他拍了拍手，看向工藤雪：“走吧，风见该等急了。”
工藤雪点点头，把魔术师占卜牌揣回口袋里，目光落在巷口的方向，她总觉得，今晚的平静，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序曲。
几人刚走到街尾转角，就看到风见裕也穿一身西装，正靠在车门边抽烟，看到他们过来，立刻掐灭烟蒂，快步迎上来：“安室先生，工藤小姐。”
“酒厂的人。”安室透打断他的话，“带回去好好审，重点问ES黯珀计划和朗姆最近的动向，记住，别用刑，留着活口还有用。”
风见裕也不敢多问，招呼着后面的两个警员把昏迷的手下抬上车，他凑到安室透耳边，压低声音道：“管理官那边传来消息，若狭老师刚才来过警视厅，留下一份关于羽田浩司案的补充证词，说是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安室透抬手打断他，目光扫过工藤雪和柯南，“证词先放着，等我们回去再说。”
风见裕也应了一声，转身钻进车里，车子很快驶离街尾，消失在暮色中。
未完待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