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着并没有给他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姿态。
他的脸上没有胜利者的傲慢,只有深重的疲惫与痛惜。
他走到人群前,目光扫过那些被压制得无法动弹的面孔:
有愤怒未消的镀金旅团成员,有满脸血污的三十人团佣兵,更多的是茫然失措的普通民众。
在暴力被终止后,这些普通人内心的愤怒退去,惶恐的情绪开始浮现。
天啊,他们做了什么?
暴力反抗三十人团!
一定会被教令院清算的吧。
看着这些人眼里逐渐出现的不安。
王缺知道,自己该‘承担’责任了。
“诸位。”
王缺的声音沙哑,像是被砂砾磨过喉咙。
就像浓郁的情绪让他难以开口,他却强行开口一样。
他忽然俯身向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,脊背弯成一道沉重的弧线:“今日的流血,皆因我而起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看向他。
哪怕是没有参与游行,一直躲在周围建筑中的人。
大家都想知道,这位王老板突然出现,镇压了所有人,现在又想说些什么。
“你们本是最好且最善良的人,却因……”
微微停顿,王缺看了一眼教令院的方向,然后道:“因为我的到来,让你们手中染上了同胞的血。”
“这都是我的错,或许是我到来让…一些人觉得不安了。”
“若是我之前能更平和的与教令院交涉,或许此刻,我们本该一起站在净善宫前享受和平,而非以刀兵相见。”
夕阳的余晖透过浮空平台的间隙,散落在他身上。
他在发光。
穿越前,这种被人欺负了还退步的言论,那妥妥是活该,得不到半点同情。
甚至一眼就能看出浓浓的茶味。
但在须弥城,在这个地方。
王缺这种言论,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,就是一种善良的体现了。
相比教令院派人镇压游行,不肯和大家交流的举动。
两者之间,高下立判。
将过错说成自己的,王缺再一次开口,这次他看向了三十人团:
“大贤者阿扎尔,我知道你肯定看着这里,如果你不喜欢我,请针对我来,不要伤害这些普通人,他们也是须弥的子民,也是草神的子民,伤害他们不能让你赢我。”
“如果你觉得我有问题,那么我们可以开诚布公的谈。”
“可以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好的盘一盘。”
王缺声音昂扬,目光坚定,语气非常之诚恳:“我在这里提议,不如将小吉祥草王大人请出来,我们就在教令院的广场前,将事情说一说如何?”
“你也是学者,我也喜欢知识,我们都应该知道,道理越辩越明。”
“让小吉祥草王大人作为裁判,让须弥人民作为见证,我们来一场辩论吧。”
“看看究竟是我的错,还是你因一己之私引起的错。”
当然,邀请诚恳归诚恳,王缺内心很清楚,大贤者不敢回应的。
只是不会正面回应。
因为他请不出小吉祥草王。
当然,更因为阿扎尔并不会认可王缺的话。
作为大贤者的他,什么时候要被人逼得去所有人面前辩论证明自己了?
是特权不好用了吗?
还是他脑子坏了?自降身份去和一个外国商人玩辩论?
对着三十人团方向说完话。
王缺抬手解开了场力装置对普通民众的压制。
无形的束缚消散,有人踉跄跪地,有人捂住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