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稳自如。
不知道警察玩的是什么把戏,老汉低下了头,一动不动。
又是个老炮?
林思成叹了口气:他算是知道,为什么于支队哄着似的带他来?
懂文物,懂盗墓,懂心理,懂微表情,把他带过来,一个人能当四个专家使。
这样方便顺手又专业,还不用付工资的牛马,到哪里去找?
暗暗感慨,他伸出手,撕掉了老汉嘴上的胶布。
即便早有论断,林思成还是看了看他的脸,脖子,以及手。
“腿老大,幸会!”
“腿”指腿子,即挖坑、开井、下墓、起货的头目。
老汉心里一跳,默然不语:你他妈诈我?
“你是不是在想,我在诈你?又在猜,我们是哪儿的警察,又为什么抓你,以及,到底是那件案子犯了?”
“甚至于,还在给自己鼓劲:不管是哪一件,不管是哪的警察,今天都咬死不开口?没关系,咱们一件一件来!”
说着,林思成翻开了文件夹:“银质虎钮,清代刻满文‘管旗章京’印,国家一级文物。金托嵌东珠,珠心钻金文‘天’字金代公主金饰,国家一级文物。”
“鞍桥錾缠枝莲,嵌狼睛石,元代驸马鋄金银马鞍,国家一级文物。清代丰镇厅驻防骁骑校兵符,国家一级文物……”
稍一顿,林思成合上文件夹:“算了,一件一件的说也麻烦,一起算个总账:十七口箱子,一级文物二十九件,二级文物五十七件,三级文物八十二件……你自己算算,能判多少年?”
“我不知道!”老汉咬紧牙关,“我只是个送货的?”
“送货,你自己信不信?”林思成笑了笑,“你说你不知道,但金炉斋的盛老板肯定知道。”
老汉愣住,心脏“咚咚咚”的跳。
这伙警察知道,这些货是从哪来的?
暗忖间,他的瞳孔猛的一缩:对面年轻人的手腕里,缠着一串念珠。
这是金炉斋的货,而且是自个转让给盛庆丰的。
关键的是,今天早上他才见过:就是到了金炉斋,敲后门敲不开,他转到前门。
当时,门口站着两男一女,其中一个穿西装的拿着这串珠琏,正对着太阳看。
当时自己还想,这莫非是个傻缺:这是玉珠,又不是玉壁,你照着太阳能看出个锤子。
但为什么在警察手里?
突然间,仿佛福至心灵,他猛往后一靠:张大了嘴。
这个人他不认识,但坐在他身后的,不就是早上金炉斋门口碰到的,对着看珠子的那三个人当中的保镖?
对面这个人……是那个台湾佬?
“杨老大,想起来了?”林思成笑了笑,“也是巧,刚查到金炉斋,你就送上了门?”
“所以,你还是交待吧,你不交待,盛老板也得交待。一时半会,他也不敢出卖老板,只能全往你身上推。到最后,你得把大半的罪都扛下来……”
“这样一来,你帮了老板,帮了盛老板,也帮了徒弟:他那么年轻,老婆那么漂亮,娃还那么小,正好少蹲几年……”
老子扛个屁?
老汉暗暗骂着,依旧咬着牙关。
要那么容易交待,前些年的牢不是白坐了?
“看来杨老大不信邪?”
林思成拉开商务车的窗帘,指了指外边:“你好好看,我们这是去哪?”
除了京城,还能去哪?
正暗忖间,老汉突的一怔愣。
一幢不高的楼,楼顶上亮着彩灯:张北宾馆?
警察没有回京城,而是在往北。
盛庆丰交待了,把收货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