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 真印,假印(4 / 8)

:那天,他和吕呈龙到字画厅,碰到一伙记者在采访,说的就是郑板桥的作品。

但那幅是画,而非字,再者东西他之前就见过,确实有问题,所以当时就没怎么留意。

那这一幅又是哪来的?

他一脸古怪:“也是临时送拍的?”

“不是!”林思成摇了摇头,“不过和那幅兰竹图摆在一起!”

单国强愣住:兰竹图,不就是记者采访的那幅?

也就等于,他和老吕逛的时候,这幅画恰好被挡住了,所以两人没看到。

一时间,单国强不知道该说点什么。

他六十年代从央美毕业,之后又拜顶能耐的名家为师,又在故宫研究了半辈子的书画金石,这一身本事,难道是吹出来的?

但凡让他瞄一眼,这幅字怎么可能落到林思成手里?

所以,抛开什么眼力、经验、能力,就说这小子的运气……

下意识的,单国强和吕呈龙对视了一眼:故宫那地方有点儿邪乎,所以,他们还真就信这个……

正对着眼神,林思成把照片放大:“单主任,你再看看这个,要不要这幅字也一块带上?”

这又是什么?

咦,又是一方钢印?

仔细一瞅,单国强的眼皮止不住的一跳:花窗章。

给其他鉴定师,就会觉得莫明其妙:这什么玩意?

比如吕呈龙。

唯有徐邦达的学生,只需一眼就知道这是什么章,更知道来历,以及含义。

上世纪五零年,吴湖帆先生在上海文物鉴定收购委员会任职时,同时兼任苏州文物鉴定保管委员会顾问。

因为他无法分身,苏州那边只能定期把文物送到上海,或是定期请他到苏州鉴定。

吴先生当时刻了两方花窗钢印,一方窗中无花,代表上品,一方窗中有花押,代表次一品。每次鉴定完之后,他就会把钢印盖到上面。

现苏州博物馆珍藏的字画、古籍,近半上面都有这两方章。如果比较一下,能在外面见到这方钤印的概率,比刚才的那方“文物卫士”骑缝章要少的少。

更关键还在于,当年吴先生家中被抄没一空,没有任何遗物留存下来。既便有,也全在各大博物馆。

甚至连座坟都没有,直到九十年代,由其后人和徐先生等几个弟子,在苏州为他立了一座衣冠冢。

所以,哪怕只是两枚钤印,也足够让徐先生缅怀恩师,再无遗忧。

看了好久,单国强抬起头,一脸狐疑:问题是,除了吴先生的再传弟子,就比如他。除此外,别说知道这方印章的来历,连这方章在哪,有什么用都不知道。

那林思成是怎么知道的?

林思成笑了笑:“我看过吴先生的《吴氏书画记》、《宝董室印选》,两本书中,都有这两方印的记载!”

单国强顿时了然:这两本专著,是五七年左右受审查时期,吴先生对家中世代累计的藏品和自己作品的著录,一本记书画,一本记印章。

但大致就是流水账,谁没事看这个?

再者,光知道这两方章的出处远远不够,没有足够的研究,没下过苦功夫,如何断定真伪,又如果判定是谁刻的?

如果给单国强,第一眼肯定会怀疑:这是不是后人仿刻,加盖到了这幅字上面?

知道他在狐疑什么,林思成笑了笑:“单主任,我如果说我看过好多书画和金石著录,你肯定会笑我吹牛!”

呵呵……你再能吹,还能吹得过王齐志?

单国强大手一挥:“没事,你说!”

“好,单主任,我看过吴大澂先生纂辑的《十六金符斋印存》、《恒轩所见所藏吉金录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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