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 先找了再说(3 / 4)

“林思成给田杰画图了,大致就是根据梯田上的一号窑炉和灰坑,推测古河道流向图,然后再根据周片的瓷土矿,圈定同时期古窑址可能存在的分布点!”

王齐志理所当然,“就像他说的,只要找到古河道,窑址就跟透明的一样!”

孙嘉木愣了一下,半截话窝在了嗓子里。

没错,林思成是这么说过,但没想到,做起来真就这么轻松?

不过一公里多,几分钟就到,两辆车顺着河沟的土路到了台地下。

河沟很宽,大概二十多米,居中的位置,三台钎探机“轰隆隆”的响。

旁边摆着几道胳膊粗的钎管,露着已钻出的土层。

大概六米深,分层一目了然:三米深的沙质黄土,基本来自山洪冲涮下来的台地黄土。之下是一米左右的间歇层,再往下,豁然便是废灰和瓷渣。

林思成蹲了下来,戴上手套慢慢的刨。

灰多,瓷少,说明烧制技术比较成熟。其中又以黑瓷居多,表明这里晚期还是以烧民用黑瓷为主。

大致翻了翻,林思成稍一顿,从废灰中捞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陶片。

胚体呈砖红色,质地很是粗糙,可以明显看到胚体中的砂粒。内壁基本没做过修整,外部施绿釉,边角齐整而光滑。

乍一看,像是一口陶匣的边角。

林思成却眯住了眼睛:不出意外,这应该是一口陶枕的底边。如果整体复原,应该长这样:

再看老化程度,比梯田古窑稍早一些,大致属于金代早期。

所以,这应该是一只金代三彩陶枕。

顿然间,林思成想起在永济收到过的那几件瓷枕残片,更想到了故宫中被隆当成定窑白瓷,还题过诗的的那口白地刻花孩儿枕……

他豁然站起身,看了看三台钻机的位置:呈钝三角,最远多的两台直线距离约七米。

林思成拿起钎杆,先画了个三角:“这是一、二、三号三座废灰坑,以此为中心,五十米到一百米之间应该都是废灰坑,数量估计不少,至少十座以上……”

“古河道在这里,偏东南两百米即河道下游,距灰坑一百米左右,应该有胚场和淘洗池……”

林思成又画了一个圈,最后点了几下:“再往南,距灰坑区域一百米以内,找窑炉!”

孙嘉木和王齐志齐齐的一探头:一个椭圆的圈,扎了四个点。看位置就知道,三个小点是已探明的三座灰坑,大点就是窑炉。

粗略一算,南北两百米,东西五六十米,按林思成的估计,遗址面积应该在一万个平方左右。

很小,只有老窑头遗址的六分之一,比起北午芹唐窑也只有二分之一,甚至还没有梯田下的那一座大?

两个人正估摸着,林思成让队员按停钻机,起出钎管。

这次比较深,离地表八米左右,拆开钎管,最底层除了三色釉的碎陶片,还夹杂着部分白瓷片。

陶片有边有角,有棱有弧……金代三彩刻花陶枕。

白瓷釉面莹润,但隐透灰青,比水总工的那只唐代玉璧底碗,比在永济收到的那只卵白玉碗的颜色都要深,更接近于鸭蛋的颜色。

下意识的,林思成想起之前,他和水总工有关卵白玉窑址的推论:卵白玉始于唐末或五代,盛于北宋,衰于金代。

但只是衰退,而非断代,即便工艺退步,也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,肯定有部分技艺留传了下来。

就像这几块白瓷片:十有八九是窑温不达标,只能在釉料中增加草木灰以助熔,所以导致釉面泛灰,泛青。

正如《南窑笔记》所载:灰多则釉色青,灰少则釉白……盖釉之青白不同者,在灰之添减之多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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