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可以排除能引起大面积地质变化的地震。
这儿又是煤矿区,从而就能推断出发生过塌陷类的矿难。
其次,如果是大面积塌陷,就应该是一个大坑,而不像现在这样,东一个西一个,零星错乱。
乍一看,有大有小,有深有浅。但如果将这一片比做古代瓷窑厂:眼前的这些坑,恰好符合配釉区的设置:淘洗池、堆积池、堆放台,乃至研磨池。
但说实话:这些全是田杰根据这个草木灰池,有了座标参照物之后的推断。没发现草木灰之前,别说猜,田杰想都想不到。
所以,能这找这儿,完全是林思成的个人主观判断。至于他怎么判断的,田杰也不知道。
正暗暗感慨,刘明和许承严姗姗来迟。两人盯着脚下,愣住了一样。
长长的一截,像泥棍一样,一看就是刚刚才从钎管中倒出来的。
分层混乱,生熟颠倒……这说明什么?
大型地质塌陷型矿难。
深达一米多的草木灰层,研这么细,还这么纯,除了给瓷器调釉,还能做什么用?
再回忆一下,两人之前是怎么说的:在这儿找瓷窑,这伙老陕脑子抽了吧?
现在呢,抽不抽了?
两人扑棱着眼睛,盯着地上的泥棍看了好久,又四处乱瞅。
就算是试勘,总得有点依据吧?
但他们看的很清楚:林思成只是转悠了两圈,又问了一句这儿有没有发生过矿难,就开始找。
然后一钎下去,就探出了木灰坑,这是多小的概率?
两块中五百万都不可能这么准……
耳中传来一声惊呼,刘明和许承严下意识的抬起头,高章义飞奔而来。
虽不远,却跑的气喘吁吁,手里握着两个标本袋,往前一递:“林老师……看!”
这什么,土砖?
颜色很浅,近似于灰白,质地极为细腻,就像抹墙的腻子粉结了块。
釉果,别名白不泥,主要成份为绢云母,由风化较浅的瓷石研磨后,再反复舂打而成。
作用就一个,与釉灰(草木灰与石灰石烧成)混合后,调成釉浆。
等于离林思成的推测更近了一步:周围这几个坑,就是配釉区。
“哪里发现的?”
高章义一指:“那个坑!”
“再往周边探一下,测一下范围!”
“好!”
高章义捏着对讲机,给队员下指令。
刘明抬起头,嗫动着嘴唇:“林老师……瓷窑?”
“对,瓷窑!”
“有多大?”
林思成估算了一下:“看木灰坑与白不泥淘洗池的距离,配釉区甚至在七亩左右。以此推断窑址面积:大概三十亩。
但这只是处于同一时期,同一水平层面遗址……简而言之:不可能第一次建窑就建这么大,肯定是先小后大,逐步扩建,最后才形成了这么大的规模。”
“除此外,因为河道及水流变化,并木材、瓷土开采运输等因素,烧造一定的年限后,窑厂必然要搬迁。所以周边肯定有更早时期的瓷窑遗址……初步预测,总面积至少在五十亩以上……”
许承严倒吸了一口凉气:多少?
五十亩,那就是三万多平方米。
而超过一万平,就能达到“中型遗址范围”。但别说中型,迄今为止,河津连个小型瓷窑都没发现过。
正惊疑不定,高章义去而复返,依旧拎着两个标本袋。但这次不是土,也不是砖,而是几块黑瓷片。
“林老师,在釉泥池旁边发现了废瓷坑……”
林思成点点头,接了过来看了一眼:“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