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 那是谁谈的?(4 / 6)

乐年间,欧州才造出水平等高原理的金属倒装器,比中国晚了近五百年……更难的是,祖先们造的是瓷器,是用泥巴烧出来的……”

“而现在之所以难复原,核心问题,也是最难解决的问题,其实就一个:因为倒流壶的烧制工序大致为:先塑好壶下半身与壶底,烧成形,再接进水、出水两根导后再烧一次,最后接壶盖,整体施釉后再烧一次……

所以自然而然,第二次和第三次复烧时,未烧的泥管与已烧成的瓷壶之间就会产生膨胀差异:要么导管爆开,要么壶身烧裂。包括进水导管与底座无法严密结合,问题同样在于膨胀差异……那怎么解决?”

林思成又一点鼠标,画面闪了一下:

依旧在二楼的修复室,依旧是那张长案,但林思成面前摆的已不是泥胎,而是已烧好的壶身,壶盖,以及两根导管。

有人恍然大悟,突的一声:“分段烧好,再拼到一起?”

林思成朝着抢答的研究生竖了个大拇指,又笑了一下:“所以,这算不算陶瓷修复?这下应该没人说我不务不务正业了吧?”

会议室又响起笑声,但笑的大都是研究生。随既,渐渐稀疏,以至鸦雀无声。

然后,哄笑的研究生也回过味来:全部烧好再拼,这么简单的道理,铜川想不到?

偷眼再看,果不然:那几位之前是什么表情,现在依旧是什么表情,惊疑中透着愕然,痛苦中带着不解。

膨胀的难题要是这么好解决,他们早用了,何至于被困挠二十多年?

教授和研究员也一样,甚至包括几位院领导:这可是瓷器复烧,陶瓷修复学中最顶尖的难题,没有之一。

要那么好学,要那么好烧,不至于圆明园中出土了上百万片瓷片,近十万件珍贵残器,却堆了十多年,不闻不问。

难道是青花、粉彩、珐琅瓷没有历史价值,或是不值钱?

更或是故宫的专家不爱补?

都不是,而是会补,敢补,有能力补的,就那么有数的几位。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,当驴使唤,他也补不过来。

反过来,要问林思成会不会?

把眼前这口壶扔了,抛开不淡,五个院领导,加商妍和林长青,以及中心的研究员、实习生,保准会齐齐的点一下头:会!

娇黄釉穿花龙纹大罐,成化青花大罐,哪个不是复烧修复?

要是连复烧的难题都解决不掉,林思成哪来的胆子补鸡缸杯?

几位局领导顿时释然。

站在林思成的立场上:我既然研究了,就要研究透。既然要研究如何修复耀州瓷,那我肯定要全盘了解耀州瓷的生产原理。

又管你是什么釉,什么壶?

所以,破解天青釉也罢,解决倒流壶的膨胀差异的难题也罢,全是顺带。

他就奔着一个目标去的:申遗。所谓的小心眼,不务正业,全是狗屁。

几位铜川来的心里稍微松了松:等于难题还在于复烧?

这问题要那么好解决,满大街都是元明青花,清三代珐琅、粉彩,哪还轮到着耀州瓷?

当然没那么好学,也绝不是上几堂课就能学得会的。

但问题是,林思成是真的会,他也肯定会教,不然不会搞今天这个培训。

所以,迟早有人能学得会。

更关键还在于,申遗,以及专利。

只是一个茶叶末釉,就搅得人心惶惶,鸡飞狗跳,何况倒流壶?

接下来,铜川的几位浑浑噩噩,心不在焉。心里虽然不断提醒,要好好听,要好好记,但脑子里乱成了粥,基本就是左耳进,右耳出。

到最后,林思成讲了什么,一个字都没记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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