戳鼻梁上的镜架,道:“此事……” “军师,我在这儿呢?那是鱼缸。”阿南达挥挥手。 眼镜蛇双手固定了一下眼镜框位置,使劲瞅了瞅,才找到阿南达:“此事……关键要素不在于是否当即复仇,而是要锁定陈三的位置,我们得知道他藏在哪儿,还要摸清他下一步的打算,如果陈三下次行动时,我们能捉住几个他的兄弟,那么手里的砝码就增加了,柳爽,巴耶不让动,但其他人,如果我们抓住活的,就可以遏制陈三。” 阿南达淡淡一笑:“这话不等于没说吗?陈三和他的兄弟来无影、去无踪,我们怎么能锁定他们?又怎么能知道他下一步的意图?” 眼镜蛇微微一笑,小眼睛在高度镜片后显得更小了:“这就看我们的本事了,根据泰龙那边警察的排查,所有目击证人都说行凶者往东边跑去,那就不用猜了,肯定是柬埔寨或豆蔻山,他们或者藏在山里,或者和柬埔寨军方有勾连……” 帕克呵呵一笑:“这方面巴耶不是提供情报了吗,就是当年和巴颂、周之春对赌的那个九姑娘,柬埔寨亲王的座上宾,也是财阀之一。” 眼镜蛇点点头:“玄机就在这里,九姑娘不敢明目张胆地与暹罗为敌,事关两国战争,所以只能暗中支持,那就意味着,我们一旦捉住陈三的人,她连个屁也不敢放,只要我们蚕食陈三的团队,时间一久,对方不攻自破,九姑娘也不会再为他提供帮助了,甚至会把陈三扫地出门,因为怕沾包嘛。” 坎雅不屑地说:“你说了一圈儿,几乎都是废话,问题是,怎么能抓住陈三的人?” “且听我讲!”眼镜蛇拿出了军师的气概,一副运筹帷幄、决胜千里的样子,“兵法有云……” “你别冲着门口说,我在这儿呢!”坎雅摆摆手,“那是我挂在衣架上的衣服!” 眼镜蛇干脆摘下眼镜,掏出一块布,擦了擦镜片,两眼虚乎乎、眯眯着,重新戴上,终于锁定了坎雅:“以逸待劳!” 众人一惊。 眼镜蛇继续阐释:“巴耶不是让泰龙把柳爽没死的消息发出去了吗?现在正是等候期。陈三只会做出两个反应:第一,和谈,第二,不和谈,继续搞破坏。无论哪种反应,我们只需敞开大门,等他过来,我们比他人多,我们三家加起来,足足上千人,再笼络一下街头的矮骡子,瞬间可以扩充到3000人,表面上我们认怂,种植园、工厂、仓库、码头,统统放松警惕,把该撤的警卫都撤掉,就留几个看大门的,完全是一副等待和谈的景象,背地里,把我们的人都撒下去,重点监视通往柬埔寨的三条主路,尤其是通过豆蔻山的那些关键路口,海上和湄南河里,也布下我们的人,只要陈三的人一露面,立马发动伏击,多捉一个人,就多一成胜算,只要抓的人数够多,巴耶就会倾向我们,我们这是给他手里填牌,他现在只有柳爽这一张牌,如果我们能提供更多牌面,他就不会愚蠢地坚持和谈了。” 众人听罢,豁然开朗。 帕克怒赞:“怎么样?怎么样?关键时刻还是军师吧?还得说是我的军师吧?” 阿南达和坎雅佩服地点点头:“军师智谋,名不虚传。” 帕克一激动就容易犯神经质,张开双臂:“来来!军师,拥抱一下!” 眼镜蛇呵呵一笑,张开双臂,和帕克擦肩而过。 帕克抱了个寂寞,一皱眉:“军师啊,你也不缺钱,要不换个眼镜吧?你是看不见啊,还是看不清啊?是不是度数太小了?我这么大个人你看不见吗?你从我身边走过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