鼠鼠凑过去，小鼻子嗅了嗅，哼哼道：“肯定是那个什么‘ES黯珀计划’的猫腻。那个面具怪盗虽然平时不正经，但做事还是靠谱的。不过……”

它话锋一转，气鼓鼓地瞪着工藤雪，“下次再敢强行调用系统权限，本鼠就把你所有的零食都藏起来！”

工藤雪被它那副“我很凶”的样子逗乐，刚想伸手去捏它的脸颊，却因为身体虚弱，手抬到一半就没力气。

安室透见状，立刻握住她的手，将其放回被子里，眉头紧锁：“别乱动。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很糟糕。”

刚才那一瞬间，他真的以为要失去她了。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，让他至今心有余悸。

“我没事，zero。”工藤雪看着他担忧的眼神，心里暖暖的，“只是有点脱力而已，休息一下就好。”

她靠在枕头上，目光透过拉门的缝隙，看向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，思绪却飘向远方。

系统提醒：恭喜小雪已完成阶段性自主探寻线索资料，奖励后台升级达到98.5%、精神力恢复药剂x1。

工藤雪微微一怔，下意识地看向鼠鼠，却见它正背对着她，假装在研究桌上的茶杯，显然是早就知道了。

鼠鼠躲到口袋里用小胖爪触碰道具。

系统提示：恢复药剂服用后可在十分钟内恢复50%的精神力。

安室透按住工藤雪的肩膀：“别逞强。不管有什么任务，都等你身体好了再说。”

工藤雪伸出手，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，柔声道：“以后会量力而行。但现在，我们需要这个。”

她没有明说，但安室透瞬间就明白她的意思。他们身处黑暗的旋涡中心，每一分力量都至关重要。

“我会守着你。”安室透妥协了，眼神却依旧紧紧锁着她。

鼠鼠从口袋里取出恢复药剂，递到她手中。

工藤雪仰头喝下，一股清凉的暖流瞬间流遍全身，原本枯竭的精神力开始缓缓回升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安室透紧张地问道。

工藤雪感觉久违的力量回到身体里，“好多了，现在我们该好好聊聊那个‘恶作剧’。”

安室透将她的手按回被子里，指尖却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顺着她的手背缓缓滑下，最终与她十指相扣。

“‘恶作剧’……”安室透的目光深邃如夜，“盗一先生说‘被那个老家伙耍了’，结合他拿到的是关于‘ES黯珀计划’的资料，你觉得他发现了什么？”

工藤雪靠在枕头上，精神力恢复让她的思维重新变得清晰。她轻轻转动着手中的手机，眼底闪过冷冽的光。

“如果我猜得没错，”她缓缓开口，还有些虚弱，“盗一叔叔发现的，应该是‘ES黯珀计划’的真正核心，或者是……老人家隐藏在这个计划背后的另一个目的。”

工藤雪侧头看向安室透，“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分析过，‘ES黯珀’表面上是洗脑控制，但朗姆却想利用它来恢复自己的左眼。这说明这个计划的技术层面，可能涉及到某种我们尚未完全掌握的生物科技。”

鼠鼠这时从口袋里钻出来，跳到茶几上，两只小胖爪捧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饼干啃着，含糊不清地说道：“系统检测到，黑羽盗一上传的加密文件中，包含大量关于‘意识转移’和‘记忆覆盖’的早期实验数据。”

它抬起头，一本正经地严肃道：“数据显示，这个计划的最初实验体，并非来自外界的诱拐，而是……动物小白鼠。”

安室透手指收紧，声音低沉：“也就是说，他们现在的‘ES黯珀计划’，是从动物实验直接跳跃到人体实验？”

鼠鼠把饼干咽下去，小胖爪拍着胸口：“系统分析数据后得出的结论是——他们在动物身上的实验成功率不足30%，但乌丸莲耶却强行下令推进人体实验。”

工藤雪眼底闪过冷意：“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朗姆会那么急着想要掌控这个计划。如果他能找到让实验稳定的方法，不仅能恢复他的左眼，甚至可能……”

“甚至可能让乌丸莲耶实现所谓的‘永生’。”安室透接过她的话，语气满是厌恶。

工藤雪微微颔首，指尖轻敲膝盖，目光深邃：“盗一叔叔的发现，很可能指向一个残酷的真相——老人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任何人真正掌控‘ES黯珀’。”

她嘴角勾着冷嘲：“没有完整的版图，就没人能摸清他的底牌；看不清真相，自然也没人能反过来拿捏他。”

安室透沉默片刻，低声道：“所以朗姆才会急着插手，甚至不惜动用科恩去处理若狭留美……他想在乌丸莲耶眼皮底下，先一步拿到能让他站稳脚跟的筹码。”

工藤雪抬眼看向他，眼底带着疲惫：“朗姆太急，急到连琴酒都看出不对劲。”

安室透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琴酒不是傻子。他察觉到自己和伏特加被当成‘最顺手的刀’，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撕破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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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名义上是‘接受训练以变强’，实际上……”工藤雪话锋一转，眼神锐利，“这是一场由老人家亲手导演，却被朗姆试图截胡的闹剧。”

安室透显然也想起那段情报流转过程。

“起初，老人家确实只是想将伏特加留在身边观察，甚至动过让他接受强化训练的念头。”工藤雪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陈年旧案。

“可朗姆却利用负责实验室数据核对的机会，暗中篡改参数，并将一份虚假的‘完美报告’呈给老人家。”

她冷笑一声，指尖在膝盖上敲击：“他想利用老人家的手，彻底掌控伏特加，甚至将其变成他自己的傀儡。可惜，他千算万算，没算到我盯着实验室的数据流向。”

“在我将朗姆篡改数据的证据匿名提交给老人家的瞬间，局势立刻反转。”工藤雪侧头看向安室透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。

“特别是在琴酒因为迟迟联系不上伏特加，怒火中烧地找上门质问前夕，老人家为了敲打朗姆，同时也为了安抚琴酒这把最锋利的刀，当机立断将伏特加从实验室调回自己的眼皮底下。”

安室透低声接道：“现在的伏特加，名义上是在接受‘最高规格的保护’，实则是被老人家当成牵制琴酒、同时敲打朗姆的筹码。朗姆偷鸡不成蚀把米，反而暴露了自己的野心。”

“没错。”工藤雪缓缓闭上眼，声音里带着彻骨寒意，“野心这种东西，一旦从‘怀疑’变成‘证实’，性质就彻底变了。”

她侧头看向安室透，眼底闪过冷冽的光：“朗姆的小动作，让老人家第一次真正意识到，这把刀已经有了反噬主人的迹象。所以，他把伏特加留在身边，既是安抚琴酒，也是在给朗姆看——在这个组织里，谁才是真正的主人。”

安室透低声道：“琴酒看得出来，朗姆已经失宠，而他自己，也正在被乌丸莲耶一点点试探。”

“所以他才会来找我。”工藤雪睁开眼，“在这个所有人都互相猜忌的节骨眼上，只有我，既不会轻易惊动老人家，又有能力在夹缝里确认伏特加的安全。”

她轻轻叹息：“他不是在求我，他是在给自己谋一条后路。”

工藤雪精神力恢复后，连带着心情也轻松些许：“盗一叔叔说要带快斗来‘负荆请罪’，顺便切磋魔术和推理……看来他已经把资料都看完了。”

安室透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他是在提醒你，别一个人把所有事都扛着。”

工藤雪眼神微闪，没有接话。

有些担子，她必须自己挑。

鼠鼠在一旁嘀咕：“明明有未婚夫，有系统，有那么多帮手，偏偏喜欢逞强……”

安室透听到这话，忍不住笑着：“我会帮你。hiro也会。黑田管理官那边，也不会坐视不管。”

工藤雪看着他，眼眶微红：“zero……”

安室透凑近她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:“我们是搭档，也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眼底闪过笑意：“警视厅认证的婚约对象。你想甩都甩不掉。”

工藤雪被他逗笑，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：“谁想甩你了。”

安室透顺势握住她的手，十指相扣：“那就好。”

窗外，月光如水，洒在温泉庭院的石板路上。

警视厅公安部，微机室。

屏幕蓝光映在泽田弘树的脸上。他戴着耳机，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：“……找到了。”

屏幕上，一串复杂的代码正在被他重新编译——那是他以前从朗姆的私人终端里截获的片段，一直没能完全破解。

直到今天，他终于找到突破口。

正在连接乌丸集团内部网络……

权限验证中……

请输入高级权限密钥……

泽田弘树将工藤雪之前给他的临时授权卡插入读卡器。

权限验证通过。

欢迎您，代号：佳酿。

屏幕瞬间跳转，文件列表在他眼前展开。乌丸集团最近的资金流动、人员调动、实验记录……一切都清晰可见。

泽田弘树快速浏览着信息，试图从中找出朗姆最近的动向：“ES黯珀计划……又有新的实验体调入记录？”

微机室的门被推开。

“弘树。”黑田兵卫的声音传来。

泽田弘树手一抖，下意识地想要最小化窗口。

“管理官？！”他有些慌乱，手指在键盘上按得更快。

黑田兵卫走到他身后，目光落在屏幕上：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
“我、我在查朗姆的动静！”泽田弘树急忙解释，“我发现他最近和几个海外账户有频繁往来，怀疑——”

“谁允许你动用‘佳酿’权限的？”黑田兵卫打断他，“这是最高机密！”

泽田弘树被他的气势一压，手指不由得一紧：“我只是想帮忙……”

慌乱之中，他的手指按错位置。

“唔——！”

眼睁睁看着屏幕上弹出文件发送窗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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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件：实验体观察记录_0729.mp4

正在发送至：Vermouth……

泽田弘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：“不……不是这个！”

他拼命去点取消，却发现系统正在以最高权限执行发送指令？

那是佳酿权限自带的优先级，无法被普通用户中断。

黑田兵卫也看到屏幕上的内容，眉头紧锁：“你发给了谁？”

泽田弘树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：“苦艾酒。”

微机室里陷入短暂的死寂。

屏幕上的进度条还在缓慢前进。

发送进度：70%……90%……

泽田弘树紧紧盯着屏幕，手心全是汗：“管理官……我……”

黑田兵卫沉默片刻，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：“别慌。”

“可是——！”泽田弘树急得眼眶都红了，“那个视频里有……有伏特加在实验室的画面！要是被苦艾酒看到，她一定会怀疑的！”

黑田兵卫目光深沉，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到尽头。

发送完成。

微机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黑田兵卫呼出一口气：“事情已经发生。现在最重要的是，想办法补救。”

泽田弘树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懊悔：“补救……还来得及吗？”

黑田兵卫故作思考：“苦艾酒……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。但她对‘佳酿’，一直很好奇。”

微机室的灯光下，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
一辆黑色轿车内，贝尔摩德坐在车里，看着手机上佳酿发来的视频。

画面里，伏特加躺在实验室的床上，脸色苍白，但生命体征平稳。

她收起手机，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：“‘佳酿’……你到底是谁呢？”

贝尔摩德发动车子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
警视厅公安部的微机室里，泽田弘树还在为自己的失误懊恼不已。

黑田兵卫看着他，语气平静：“弘树。从现在起，你暂时停止接触所有与组织相关的权限。”

泽田弘树猛地抬头：“管理官！”

“这是命令。”黑田兵卫打断他，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，但有些事情，不是你现在该承担的。”

他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串属于“佳酿”的登录记录上，眼神深沉：“剩下的……交给我们。”

微机室的灯光，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冰冷。

而在温泉旅馆里，工藤雪还在安室透的怀里熟睡，对这一切一无所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