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影仪对准锁孔旁的虹膜识别区,一道淡紫色光束投射而出,覆盖识别面板。
金属箱发出低沉嗡鸣声,两道锁扣同时弹开。
安室透打开箱子,将里面的数据硬盘取出来,塞进随身携带的防水袋里。
“还有九分钟。”安室透看眼腕表,声音急促,“炸弹的布置点选在仪器的动力源处,我已经标记好位置。”
工藤雪颔首,指尖在银白色箱子内侧摸过,沾到液体,蹙眉凑近查看,发现是一管无色药剂,标签上印着APTX4869的实验编码。
“朗姆果然留了后手。”她将药剂揣进衣兜,“这东西留着有用,或许能反向破解他们的药物改良公式。”
安室透撕开微型炸弹的黏贴层,贴在最核心的三台仪器动力源上,红色的定时指示灯开始跳动。
“还有七分钟,撤出去的时间刚好够。”他转身,目光瞥见操作台上的催眠波形图,眼底闪过寒意,“这些波形的频率,和之前绑架案里受害者的脑电波吻合,ES黯珀计划已经进入实操阶段。”
鼠鼠在工藤雪口袋里抖了抖,爪子扒着口袋边缘探:“小雪,隔壁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,好像停在门口了!”
两人同时屏住呼吸,安室透反手握住腰间的枪,指腹抵在扳机上,盯着紧闭的房门。
门板被人从外面轻叩三下,节奏沉稳,既不是组织外勤的杀伐狠戾,也不是技术人员的慌乱急促。
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,黑羽盗一的声音裹着走廊的寒气飘进来,语气带着惯有的魔术师式调侃:“看来我来得不算晚,没打扰到两位偷数据的雅兴?”
推门而入,身上穿着朗姆手下的黑色制服,易容后的脸平凡无奇,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。
鼠鼠看到黑羽盗一,立刻忘了害怕:“黑羽盗一!他怎么来了?”
安室透握着枪的手缓缓松开,眸底却依旧警惕。
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魔术师,对方易容后的脸普通得扔进人堆就找不着,可那双眼睛里的锐利与狡黠,却和工藤雪有几分相似。
此刻亲眼见到,才真切感受到这对兄弟骨子里的锋芒与默契。
黑羽盗一扬了扬手中的朗姆公文包,笑意里满是得手的轻快:“我来给你们送份‘大礼’。朗姆把这东西看得比什么都重,要不是他刚才心神不宁,我还真没机会得手。”
工藤雪挑眉,目光落在公文包上:“里面还有别的东西?”
“当然。”黑羽盗一拉开拉链,从里面摸出一个微型芯片,“ES黯珀计划的备份数据,还有乌丸莲耶给朗姆的密令——若朗姆没用了,就会让琴酒动手清理。”
安室透接过芯片,确认没有追踪器后塞进防水袋,与硬盘放在一起。他抬眼看向黑羽盗一,语气冷肃:“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?”
“我的小侄女做事,哪能少了叔叔的接应。”黑羽盗一眨了眨眼,视线落在工藤雪口袋里露出的魔术师占卜牌上,眼底闪过一丝怀念,“这牌我送你的时候就说过,关键时刻能给你启发,你倒是没忘带。”
工藤雪摸了摸口袋里的牌,唇角微勾:“总不能辜负你的心意。”
鼠鼠又扒着口袋边缘探出头:“小雪!不好了!门口的脚步声又响了!这次是……是琴酒!”
安室透脸色骤变,腕表上的指针正指向十五分钟倒计时的最后八分钟。他一把拽住工藤雪的手腕,沉声道:“走!后门撤!炸弹已经定时,松田会在我们撤离后引爆!”
黑羽盗一却抬手拦住两人,指尖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沉重而规律,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,带着琴酒独有的杀伐之气。
“琴酒不是来抓我们的。”黑羽盗一突然开口,“他的脚步很稳,没有带其他人,应该是单独行动。”
门外就传来琴酒的声音,隔着门板,字字清晰:“佳酿,我知道你在里面。那位大人留朗姆一命,不止是为了ES黯珀计划。”
走廊里的鞋声碾着地砖,像是在敲打人心。
“实验室负二层最深处的加固房间,”琴酒的声线毫无起伏,嘲讽道,“朗姆藏了些‘备用实验品’,都是些吵吵闹闹的小鬼。”
鼠鼠在工藤雪口袋里猛地一颤,小胖爪攥住她的衣料:“小鬼……是被抓来的孩子吗?”
安室透的脸色瞬间沉下来,探测器的绿光都跟着颤动,眼底翻涌着怒意:[ES黯珀计划本就是洗脑实验,朗姆竟然敢用孩子当备用实验品,简直突破了底线!]
工藤雪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,喉间涌上一股戾气。
门板外的琴酒似乎料到她的反应,低低嗤笑一声,满是凉薄:“别想着装傻。你我都清楚,那位大人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完美的实验成果,而是能随时牺牲的棋子——连孩子都不放过的棋子。”
脚步声却渐行渐远。
琴酒的声音裹挟着走廊的寒气飘进房间,淡得快要听不清:“交易照旧。救伏特加,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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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下的话被风声吹散,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安静,只有炸弹定时指示灯的红光,在仪器的阴影里一明一灭。
黑羽盗一收敛笑意,目光在工藤雪和安室透之间转了一圈,最后定格在工藤雪紧绷的侧脸上,指尖摩挲着朗姆的公文包拉链:“佳酿……琴酒叫的是你?”
工藤雪抬眸看他,没点头也没否认,只是反问:“叔叔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前几天和沙朗见过一面,”黑羽盗一指尖抵着下巴,眼底闪过回忆的光,“她当时正在跟那个叫佳酿的人通讯,说那是个能与她合作的人。我当时觉得好奇,就私下查些酒厂的资料,想看看这号人物到底什么来头。”
他的视线落在安室透身上,意味深长地勾唇:“查着查着,倒是先查到波本——公安卧底,降谷零。”
安室透握着防水袋的手微微一顿,抬眼看向黑羽盗一,眸色冷冽,却没反驳。他知道,以黑羽盗一的能力,查到这些并不意外。
“至于佳酿,”黑羽盗一的目光重新落回工藤雪身上,眼底的探究更浓,“资料少得可怜,只知道这人做事滴水不漏,和波本走得很近,还能调动那位大人的部分资源。我之前一直猜不透是谁,现在听琴酒这么一叫……”
他轻笑一声,没再往下说,像是已经有了答案。
鼠鼠扒着工藤雪的口袋边缘,小声嘀咕:“小雪才不是酒厂的人呢,她是来端他们老窝的!”
安室透听着这声软糯的辩解,紧绷的下颌线柔和几分,侧头看向工藤雪,眼底带着无声的支持。
工藤雪压下心头的戾气,抬手揉着鼠鼠的小脑袋瓜,转而对黑羽盗一道:“负二层的孩子得救出来。”
黑羽盗一挑眉,眸色沉下来:“负二层可是朗姆的私人禁地,门锁是最高级的军用款,走廊里布满墙的红外感应,碰一下就能触发毒气装置。”
“我有朗姆的通行卡。”工藤雪从衣兜里摸出卡,卡面刻着朗姆专属图案,“之前是琴酒派科恩无意间留下来的。”
工藤雪握着通行卡,眸色沉得像寒潭。
“军用锁也好,红外感应也罢,只要这张卡能刷开负二层的门禁,剩下的,我来解决。”
安室透抬手看腕表,红色的定时指示灯在他眼底映出细碎的光。
“还有六分钟,救孩子加上撤离,时间刚好卡着警报启动的临界点。”他侧头看向黑羽盗一,冷肃开口:“盗一先生,麻烦你带着数据硬盘先走,和伊达他们汇合,炸弹引爆的指令由你下达,确保我们撤到安全范围再动手。”
黑羽盗一指尖把玩着朗姆的公文包拉链,笑意淡去几分:“你们俩要去闯负二层?那可是朗姆的禁地,毒气装置一旦触发,连解药都来不及注射。”
目光落在工藤雪身上,“佳酿……这个代号,倒是和你现在的行事风格很配。”
工藤雪没接话,眼底却闪过极淡的波澜。
安室透握着防水袋的手收紧,侧头看向黑羽盗一,“盗一先生,时间不多了。数据硬盘和芯片交给你,你先带出去和伊达他们汇合,引爆指令必须等我们撤到五百米外再下达。”
黑羽盗一没推辞,接过安室透递来的数据硬盘盒芯片,指尖在工藤雪的发顶轻轻揉了揉,恢复往日的轻快:“小心点,别让你爸妈担心。”
他从口袋里摸出银色徽章,扔给工藤雪,“这是我之前潜入乌丸集团总部时顺的,能屏蔽红外感应十分钟,够用了。”
工藤雪接住徽章,抬眼看向黑羽盗一,微微颔首:“谢谢。”
“跟叔叔客气什么。”黑羽盗一摆摆手,转身走向门口,脚步轻快得不像刚从虎穴里捞了份绝密资料,“对了,快斗在总部潜伏得不错,易容术精进不少,就是性子还是毛躁。”
话音落,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,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远。
安室透的目光投向红色的定时指示灯:“还有五分钟,负二层的门禁刷开后,红外屏蔽徽章只有十分钟时效,必须在毒气触发前找到孩子,再撤出去。”
鼠鼠在工藤雪口袋里抖了抖:“小雪,我刚才听到门外有碰撞的声音,好像是……琴酒的枪套扣响了。”
安室透侧头凝神听了片刻,低声道:“他在走廊尽头,没动。应该是在等我们的动作,救伏特加的交易还捏在你手里。”
“走。”工藤雪反手握住安室透的手腕,“负二层的加固房间,鼠鼠说过在走廊最深处,红外感应应该集中在过道,用徽章屏蔽后,贴着墙根走。”
安室透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:“我走前面,探测器还能扫红外盲区,跟着我。”
两人猫着腰走出数据室,走廊光线昏暗,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亮着。
安室透的探测器发出细碎的“嘀”声,绿光扫过地面,将隐藏的红外射线勾勒出淡淡的轮廓。
工藤雪将银色徽章别在衣领上,一道蓝光从徽章表面散开,所过之处,那些红外射线瞬间隐去踪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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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门禁在前面第三个拐角。”安室透的声音压得极低,目光警惕地看向四周,“朗姆的私人禁地,连监控都没装,看来是真的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。”
两人贴着墙根走到拐角,工藤雪将通行卡贴近门禁感应器,“嘀”的一声轻响,门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负二层比想象中更暗,只有墙壁上的应急灯亮着微弱的光,隐约能看到长长的走廊两侧,门上的电子锁闪烁着红光。
“鼠鼠,能感觉到孩子们在哪吗?”
口袋里的小家伙动了动:“在最里面的房间!我能听到哭声,很小声,像是被捂住了嘴!”
安室透的探测器绿光一闪,指向走廊尽头:“那里的红外感应最密集,徽章的屏蔽时效只剩七分钟,我们得快点。”
两人加快脚步,踩着探测器标出的安全区域往前冲,沿途的铁门后,隐约传来压抑的呜咽声,听得人心头发紧。
终于抵达走廊尽头的房间,门上的电子锁需要双重验证——指纹和虹膜。
工藤雪将朗姆的指纹胶片贴上去,又用微型投影仪投射出虹膜影像。
“咔嚓”一声,电子锁弹开。
安室透一脚踹开房门。
房间里摆着十几张铁床,床上躺着十来个孩子,最小的不过五六岁,最大的也才十来岁,都被绑着手脚,嘴里塞着布条,看到有人进来,吓得浑身发抖,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“别怕,我们是来救你们的。”工藤雪快步上前,扯掉孩子们嘴里的布条,“跟我们走,很快就能出去了。”
安室透撕开微型炸弹的黏贴层,指尖快速略过通风管道内壁的线路纹路,确认这正是毒气装置的主输送端口后,才将炸弹贴上去。
这里是负二层的毒气释放口,只要炸弹引爆,就能彻底破坏毒气装置。
未完待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