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藤雪接住U盘,抬眼看向贝尔摩德,蝴蝶面具下的眸子亮得惊人:“三分钟,足够掀翻这盘棋了。”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,指尖划过唇角,目光在她脸上的面具上停留片刻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:“但愿你别让我失望,我可不想陪着老家伙一起坠入地狱。” 她又补充道,“对了,乌丸莲耶最近疑心很重,他已经开始排查身边所有人的通讯记录,你和佳酿的联系,最好再隐蔽些。” 这话像是一句无意的提醒,却让工藤雪心头微动。 贝尔摩德这话,是说给“佳酿”听的,也是说给她这个“侦探”听的。 安室透上前一步,将工藤雪往自己身后挡,语气平淡却带着疏离:“多谢提醒。不过,我们的事,就不劳烦你费心。” 贝尔摩德瞥了他一眼,没再多说。 “她倒是越来越谨慎了。”安室透低声道,目光落在工藤雪手中的U盘上。 “毕竟是在虎口里拔牙。”工藤雪将U盘收好,塞进衣领内侧的暗袋里,“老人家的猜忌,就是我们最好的武器。” 贝尔摩德刚要转身离开,衣角却被轻轻扯了一下。 她低头,便撞进一双清亮又带着探究的眸子。 柯南仰着小脸,双手背在身后,蝴蝶结变声器还歪歪扭扭地挂在脖颈上,全然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出现有多冒然。 柯南镜片后的眼神完全没有寻常孩童的懵懂:“贝尔摩德,宫野艾莲娜当年在组织里,除了声波波段,还留下了什么?” 贝尔摩德的脚步顿住,眼底闪过极淡的错愕,随即又被笑意取代。 她垂眸看着柯南,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,戏谑着出声:“小侦探,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。” 这话听着是责备,指尖的力道却轻得像羽毛。 安室透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挑眉。 工藤雪也没出声,只是将手揣进衣兜,静静看着这一幕。 贝尔摩德垂眸看向他,红唇勾起似有若无的笑:“倒是越来越会打听了。” 她蹲下身,与柯南平视,目光里的笑意减淡,多了几分旁人看不懂的柔软。“艾莲娜啊……她当年在组织里,可是出了名的‘天使’。除了那个藏着秘密的录音带,她还偷偷留下过一本日记。” 柯南的眼睛瞬间亮了:“日记?” “嗯。”贝尔摩德点头,指尖划过自己的唇角,“里面记着她对药物的一些看法,还有……对她女儿们的期许。不过那本日记,被她藏在旧宅的地下室里,具体在哪,我也不知道。” “那本日记里的东西,或许能帮到你们。毕竟,艾莲娜从一开始,就不想让自己的研究,成为别人手里的屠刀。” 贝尔摩德的指尖还停留在柯南的额头上,笑意里掺着旁人读不懂的怅然:“那本日记藏得极隐蔽,艾莲娜当年总说,等她的女儿们长大,若是有缘,自会寻到。” 柯南攥紧手指,镜片后的光闪了闪,像是陡然抓住一团缠绕许久的线头,终于要窥见藏在最深处的真相。 他抬眼看向贝尔摩德,一字一句敲在日光里:“板仓卓事件里,那个给他打电话,逼他写系统软件的女人就是你吧?” 不等贝尔摩德应声,他又紧追着抛出下一句,复述出那句烙印在记忆里的话:“你说‘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,因为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,让死者复生。’说完这句话,你听到身后的猫叫,就急匆匆挂断电话。” 柯南微微前倾身体,镜片上的反光掠过贝尔摩德微变的脸色,探究着出声:“你,是对猫毛过敏吗?” 贝尔摩德脸上的笑意倏地僵住,指尖悬在柯南额头前半寸的地方,那双总是覆着浓艳笑意的眸子,此刻竟难得褪去几分戏谑,多了些怔忪。 猫叫。 她几乎快要忘记这个细节,那通电话已经是许久之前的事了,久到连板仓卓的名字都快被埋在组织的层层暗线里。 “小侦探的记性,倒是比我这个老太婆好得多。”她缓缓收回手,指尖捻了捻,弯起唇角,眼底的怔忪被笑意掩盖,“不过,猫这种生物,可是很麻烦的。” 工藤雪靠在墙边,U盘的棱角隔着布料硌着掌心。她能感觉到安室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藏着似是而非的静穆。 “她在装傻。”鼠鼠愤愤不平道,“猫毛过敏是真的!上次在码头仓库,她看见野猫跑过去,偷偷打了好几个喷嚏!” 工藤雪没吭声,用心灵感应回应:“嘘,别暴露。” 安室透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平淡。 柯南紧接着往前凑半步,镜片上的反光晃过贝尔摩德微凝的眉眼:“朗姆有个手下叫津岛修治,他说板仓卓写的代码,是在给ES黯珀搭骨架。” 这话一出,空气里霎时漫开一层冷意。 贝尔摩德脸上的笑意消减大半,她直起身,目光掠过柯南,又落在工藤雪脸上的蝴蝶面具上,神色凝重:“ES黯珀……老家伙倒是把这东西藏得够深。” 工藤雪闻言,转头看向身侧的安室透,眉峰微挑,小声嘀咕:“你告诉他的?” 安室透垂眸看她,眼底漾着一点极淡的笑意,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,声音压得极低:“我可没那么多闲心,柯南的耳朵比雷达还灵。” 鼠鼠在一旁哼哼唧唧:“明明就是你上次和诸伏景光通话时没关紧通讯器!” 安室透没吭声,只当作没听见。 工藤雪无奈扶额,用心灵感应对话:“鼠鼠,有句俗话‘说人不说短揭人不揭短’,生怕旁人不知道你的八卦情报非常好是不是?” 鼠鼠被噎了一下,眼睛转了转,气鼓鼓地回嘴:“我这叫实话实说!要不是他通讯器没关紧,柯南能揪着ES黯珀的尾巴不放?再说了,我这是在帮你们查漏补缺!” 小胖爪晃动的幅度大得差点撞到安室透垂在身侧的手,又赶紧缩回去,瘪嘴道:“而且我藏得那么好,贝尔摩德又看不见我,怕什么暴露。” 安室透唇角的弧度加深,垂眸看向工藤雪,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 工藤雪无奈叹气,用心灵感应回答:“行了,别吵。再闹,我就把你藏进波洛咖啡厅的蛋糕柜里,让你看着园子把草莓蛋糕全吃光。” 鼠鼠瞬间蔫了,耷拉着脑袋,小胖爪抱着胳膊,委屈巴巴地哼唧:“你欺负鼠!草莓蛋糕是我的!” 安室透忍不住低笑出声。 工藤雪斜睨他一眼,用眼神示意他收敛点,却见他凑近过来,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:“它说得也没错,那次确实是我的疏忽。” 工藤雪没应声,只是转头看向贝尔摩德和柯南。 贝尔摩德靠在墙边,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,声音里掺了点自嘲:“津岛修治……朗姆倒是会挑人,那小子确实有天赋,放在组织里可惜了。” 她转头看向柯南,眸色深沉,“ES黯珀不是什么好东西,那是能把人变成提线木偶的怪物。板仓卓当年不肯写完代码,就是看透这一点。” 柯南攥紧拳头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:“所以,组织才逼他?” “不然呢?”贝尔摩德轻笑一声,只是那笑里没半分暖意,“老家伙要的是能攥住所有人喉咙的权力和寿命。ES黯珀就是他的屠刀,板仓卓不肯磨,有的是人愿意替他动手。” 柯南没有放过贝尔摩德眼底一闪而过的凝重,反而往前又迈半步:“板仓卓没写完的代码,津岛修治在暴露前一直在寻找接班人,直到岸谷英彦的出现,对不对?” 贝尔摩德搭在唇角的指尖稍作停顿,垂眸看向他的目光里,第一次褪去大半戏谑,增添添几分实打实的讶异。 她沉默几秒,忽然低笑出声,俯身凑近柯南,声音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:“小侦探,你到底藏了多少底牌?连岸谷英彦这个名字,都被你挖出来了。” 柯南便察觉到贝尔摩德尾音里的沉郁——显然,他猜得没错。 贝尔摩德直起身,指尖划过唇角,目光落在柯南镜片上的反光里,笑意里掺了几分真切:“能挖到岸谷英彦的名字,小侦探,你背后的那张网,可比我想的要密得多。” 柯南没接话,只是定定地看着她,等着她的下文。 “岸谷英彦确实接了板仓卓的烂摊子,”贝尔摩德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那小子对代码的执念疯魔得很,比板仓卓更狠。” “狠到什么地步?”柯南追问,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,“他是不是已经把ES黯珀的核心逻辑补全了?” 贝尔摩德指尖抵着唇角,沉默片刻:“差不多。那小子钻进代码里就跟疯了一样,连组织给他的期限都敢无视,一门心思就想把那玩意儿打磨成完美的‘枷锁’。” “不过他也算聪明,知道这东西是催命符,写完核心就藏起来,知道审时度势。” 柯南的呼吸微微一滞,似是要把贝尔摩德眼底的情绪都看穿。 “岸谷英彦藏起来的核心代码,和艾莲娜阿姨的日记有关,对不对?” 贝尔摩德忍不住低笑出声,指尖轻轻敲着自己的太阳穴:“小侦探的脑子,果然比那些只会动枪的蠢货好用多了。” “艾莲娜当年参与过ES黯珀的早期理论构建,她留下的日记里,藏着能摧毁这个计划的关键漏洞。岸谷英彦大概是查到这一点,才敢把核心代码攥在手里,当成保命符。” 柯南的瞳孔微微收缩,这个答案几乎和他与阿笠博士拆解日记时的推测完美重合。 宫野艾莲娜的笔迹里藏着的那些晦涩符号,原来真的是ES黯珀的死穴。 他攥着的手指松了松,镜片后的光柔和了些许,却依旧带着追问的锐利:“岸谷英彦现在被警视厅带走,你们组织就没想着灭口,或者把他从审讯室里捞出来?” 贝尔摩德闻言,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唇角,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,带着点凉薄的自嘲:“捞?老家伙现在巴不得岸谷英彦死在警视厅里。” “那本日记的漏洞要是被警视厅扒出来,岸谷英彦手里的核心代码就成了烫手山芋,留着他,反而容易引火烧身。” 她抬眼看向日光,声音压得极低:“朗姆早就看岸谷英彦不顺眼。那小子仗着手里有核心代码,三番五次跟朗姆叫板,朗姆没直接派人动手,不过是想借警视厅的刀,省得脏了自己的手。” 柯南皱紧眉头,镜片后的目光更沉:“那警视厅那边……” 贝尔摩德打断他的话,弯起唇角,露出意味深长的笑,“有人会盯着的,不会让他死得太早。他手里的东西,还有用。” 这话落音,工藤雪靠在墙上的身体微微一动。她指尖摩挲着衣领内侧暗袋里的U盘,心想:[贝尔摩德嘴里的“有人”,多半是黑田管理官布下的暗线。] 安室透察觉到她的动作,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靠了靠,手臂护在她身后。 鼠鼠小声嘀咕:“朗姆这老狐狸,算盘打得真精,可惜啊,他不知道咱们早就把岸谷英彦的审讯记录抄了一份。” 工藤雪没应声,只是用余光瞥了眼安室透,眼底闪过笑意。 贝尔摩德的目光从柯南脸上移开,落回工藤雪的蝴蝶面具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唇角,语气里带着几分旁人听不透的深意。 “老狐狸的棋局布得再密,也总会有漏风的地方。岸谷英彦手里的东西,你们最好抓紧时间,别等他成了第二个板仓卓。” 她的视线扫过安室透护在工藤雪身前的手臂,转而又看向柯南,声音放轻了些:“那本日记……若是真的找到了,好好看看。艾莲娜的心思,从来都不在那些冰冷的药剂上。” 柯南抿着唇点头,镜片后的光沉了沉。他知道,贝尔摩德这话,是真心的。 未完待续……
第620章 虎口拔牙:三分棋局定乾坤(2 / 1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