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撞见这样一幕。

书房门半掩着，贝尔摩德俯身“检查”线路的背影清晰映入眼帘。那抹熟悉的站姿，还有转身时不经意间掠过耳后的那颗小巧黑痣，黑羽盗一的瞳孔微微收缩：［不是易容，是沙朗·温亚德本人。］

他的徒弟，那个十七岁就敢在巴黎圣母院顶楼模仿他进行空中魔术、被他称赞“天赋与胆识兼具”的女孩，此刻正站在乌丸莲耶的书房里，指尖还残留着干扰装置的微弱电流气息。

黑羽盗一亲眼看见她用纸巾作掩护，手腕微旋间收回那根细如发丝的探针，又借着撞动桌腿的力道，让松动的光纤彻底脱落。

整套动作行云流水，既带着魔术师对时机的精准把控，又多了几分他从未教过的狠厉与果决。贝尔摩德退出书房，脚步从容不迫，甚至还对着走廊拐角的监控镜头露出微笑，眼底的冷冽稍纵即逝。

黑羽盗一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魔术卡牌，指腹传来熟悉的纹路触感，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。

他早知道沙朗加入乌丸集团，却一直以为她只是为了调查某件事而潜伏，从未想过她会直接对乌丸莲耶的核心装置动手。

更让他在意的是，刚才她耳后通讯器里那句压低的“佳酿”——这是他当年教给她的紧急暗号，意为“计划成功，按原路线撤离”，如今却被她用在与外人的联络中。

“佳酿……”黑羽盗一低声重复着这个词，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深邃，“能让你动用这个暗号的人，会是谁？”

他轻轻推动通风管道的活动格栅，目光追随着贝尔摩德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，随即转向书房内。乌丸莲耶的怒吼声隐约传来，伴随着重物砸在桌面上的闷响，显然还在为启动装置失效而震怒。而远在听证会会场方向的朗姆，恐怕还不知道自己精心修改的程序，已经失去了最关键的启动依托。

黑羽盗一收回目光，从腰间摸出一个微型录音笔，按下停止键——刚才贝尔摩德与工藤雪的通讯内容，他已经完整录下。他本是为朗姆而来，却意外撞破了徒弟的秘密，还牵扯出了一个名为“佳酿”的神秘盟友。

“ES黯珀计划，乌丸莲耶，朗姆，还有我的好徒弟……”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指尖弹出一张扑克牌，在通风管道内划出一道银色弧线，“这场游戏，倒是越来越有趣了。”

他重新调整姿势，将注意力放回书房内的监控屏幕上。

那里还在实时转播着朗姆在听证会会场的准备情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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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已经摸清贝尔摩德的立场，又掌握乌丸集团的核心变故，他不介意多留一会儿，看看这场由他徒弟率先发难的博弈，接下来会走向何方。

通风管道外，总部的警报系统没有响起，一切看似平静如常。但黑羽盗一知道，风暴已经悄然聚集，而他这位“不速之客”，或许会成为压垮天平的最后一枚砝码。

他抬手按在耳后，启动许久未用的加密频道，声音低沉：“沙朗，好久不见。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，在同一战场重逢。”

频道那头没有立刻回应，只有轻微的电流声在空气中流淌。

黑羽盗一并不着急，耐心等待着他这位叛逆徒弟的答复无论结果如何，这场围绕ES黯珀计划的博弈，都将因为他的介入，变得更加扑朔迷离。

电流声在加密频道里持续了三秒，随即被一道带着几分慵懒却暗藏警惕的女声打破：“老师？”

贝尔摩德的脚步在走廊转角处顿住，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的探针。她刻意压低声音，尾音略有些颤抖，却很快被惯有的从容掩盖：“我还以为，您早就从这个世界上‘消失’了。”

通风管道内，黑羽盗一听见那声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