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昼城,监天府旁通往皇城的传送阵。 驻守此地的守卫战战兢兢的看着面前一众心潮澎湃的李家众人,有些不知所措。 虽然眼前这数百人平均修为不过是化灵境,甚至还有好些才停留在炼体境,而守卫却是实打实的凝丹巅峰。 但他却不敢有丝毫的跋扈。 “大人……您这是?” 守卫头领敬畏的看着身着玄袍的李牧,以及站在他身旁,身上仍残留着血迹的李启川。 “我要回皇城,打开传送阵吧!” 李牧平静开口,没有过多的言语和压迫,却让守卫自然而然的感受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威严。 “大人当然可以随意出入皇城,可这些人……” 守卫头领硬着头皮开口,战战兢兢的开口。 李牧而今的名声早就传遍了大炎,他自是不敢阻拦。 但皇城自有规则,一般的人物,按说是不能登上这座大炎第一雄城的。 “他们都是我的族人,被皇城诸一流家族请来,有什么问题?” 李牧随意扫了一眼眼前的守卫,这男子立刻冷汗直流,只能暗暗呼唤隔壁监天府的大人。 很快便有一位神游强者匆匆而来,面色冰冷,上来便直接怒叱。 “李牧你大胆!你把皇城当成什么地方了,此乃天子居所,诸贵云集之地,往来皆高修,你带一群破烂乞丐登城,是何等心思!” 他气势极盛,神游九重的气息施展开来,直接便压向李家众人。 可预料中如浪潮般的伏跪并未出现,一众李家子弟挺立着,露出疑惑的神情。 看着眼前平静的李牧,汤子仪心中一凛,隐约猜到了发什么了什么,但却依旧没有给什么好脸色。 因为他身后的汤家,已然走到了李牧的对立面。 “我为朝廷命官,执掌监天府……他若杀我,便是挑衅朝廷,诸位大人必不能容他,皇城禁卫亦要杀他!” 这便是汤子仪此刻心中的想法。 他虽然不知道为何李牧能够这么快出现在皇城,身后又为何跟着本该被监禁在空间阵法中的李家众人。 但是既然情况已经发生,汤子仪也只能想办法拖延。 然而李牧只是看了他一眼,便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,再然后……就没有然后了。 一众守卫们惊恐的看着汤子仪倏然消失在原地,甚至连身上华丽的法袍都没有留下的一点灰尘。 不知道,只怕还以为他被空间术法传送到了某处。 然而这里却没有任何的空间波动泛起,只有一阵看似柔和的气息浮现。 “大人?!大人?!” 守卫发出惊呼,前一句是指汤子仪,后一句则是对李牧说的。 “让开!” 回应这些人的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,李牧的态度很强硬,但也没有直接出手。 一群护卫瑟瑟发抖,纵有凝丹修为,更不曾感受到任何威压,但在这道身影面前,他们还是打心底的感受到恐惧。 环绕在传送阵面前的人群僵硬着退却,让开了一条道路。 李牧带着李家众人踏了上去。 一众只有炼体、化灵修为的低修们走到了传送阵上,这对他们来说,是从未见过的景象。 “七哥……我们真的也要跟着你上去吗?不会拖累你吧?” 李晨有些不安,头顶巍峨神圣的皇城对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,令他有些窒息。 “少爷,这会不会不太好……会不会让那些大人们生气?” 琴儿面色微微发白,她曾想象过跟着少爷一同来到皇城,但绝对不是以这种情况。 就连时飞雨、寒千寻和刘荧等三人也在蹙眉,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 “不必担心,你们只要跟在我身边就行。” 李牧的回答很简单,他浑身都散发出一种宁静平和的气息,令他显得空前强大,像是一尊神明。 一瞬间,所有人都被他的这种气度折服了,感到莫名的安心。 刘荧忽然莫名叹了口气,幽怨道:“要是闹得太狠,可别指望我给你求情!” “这件事,你不用插手,我会彻底斩断一切!” 李牧一如既往的冷静,看了一眼守卫,示意他启动传送阵。 空间波动闪烁,一行人很快消失在原地,徒留一群看客面面相觑,心慌意乱。 所有人都意识到,那神圣的皇城,即将发生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! 而就在李牧带着李家众人登上皇城时,皇城中某间府邸处。 “你说什么?!十三位家主……和其他几位长老,都死了?!” 许文成肥大的身子微颤,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前来报信的神游,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凉意。 “难道他已经回来了?!” 一旁的秦枭眯起眸子,像是一条阴冷的毒蛇,眼底闪烁着冷意。 “如果是这样,那就麻烦大了,这小子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,知道了这件事,只怕必要和我等鱼死网破!” 齐照临叹了口气,哪怕是三人中的最强者,此刻眼底也尽是隐忧。 “报!三位大人!守卫传来消息,李牧带着一群低修强行闯上了皇城!” 就在三人交谈间,新的消息很快传来——他们布置在皇城的眼线发挥了作用。 “他真的疯了……这样行事,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是在践踏朝廷的底线吗?!” 齐照临倒吸一口冷气,忍不住慌乱道。 许文成面色阴沉,说不出话来,只是道:“别管他疯不疯,现在我们怎么办?” “他难道还真敢在皇城大肆清洗?”秦枭蹙眉。 “他有什么不敢?三大家族的神游死了多少了?也不见有人拿他怎样!”许文成忽然厉喝道,雄浑的声音震得房梁都抖了抖。 “现在轮到我们了!他绝不会放过我们的,我等必须想办法!” 齐照临叹息道:“走吧,把剩下的几家聚起起来,只有将此事闹大,我等才有一线生机!” 几人沉默着起身,皆是面色沉闷,不断下达着诸多召集令。 “早知今日,那秘境就是予了他又如何?” 齐照临走到门槛处,遥望着远处的无情青冥,忽然莫名的感到命运的无常。 不久前才被他们随手摆了一道的小家伙,如今却已经能够让他们都感受到致命的威胁。 “现在说这些有何用?一步错,步步错,早已无法回头了!”秦枭冷笑。 许文成恨恨开口:“只恨昔日未从秦枭之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