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李有福不断的将密信上的信息道出,气氛的冷凝不断加剧。 “好啊,好!”启文帝气极生笑,一张脸红白白,像是调色盘一样精彩。 伸出手指头,就指着赵邺,手指头已经戳到了人的脑门上,一个指头印红红的烙在赵邺的脑门顶。 还想要再说什么,启文帝一口老气上不来 捂着心口就开始了大喘气。 “嗬——嗬——” 扯着嗓子,就像是残破老风箱,肺部的气息一股劲往上涌,奈何嗓子眼的气管不给力,积气多,出气少。 “太医!太医!”婉宁是眼疾手快,她现在是不敢给启文帝顺气了,万一死在她手上,那可就不是完蛋了。 太医院的人就在边上守着,听到婉宁的呼唤,拎着药箱就冲回来,力图拯救启文帝。 老太医一搭脉,就明白这是怒火攻心,把心脉都给冲的紊乱,一副衰老且不健康中毒已深的身体,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冲击。 “陛下此脉,乃急火攻心,肝风内动之象。脉弦而硬,如按琴弓,乃是怒气勃发,肝气横逆;寸关尺三部滑大而数,左部尤显涩小,此乃气机骤乱,血随气壅,升降失常。” 老太医稍顿,偷眼觑了觑四周屏息的皇子公主,继续道: “气为血之帅,陛下盛怒之下,气血逆乱,不循常道。轻则面赤如朱、鼻息粗重,重则……重则痰涎上壅,神昏语塞。陛下龙体本或有所劳损,此番急怒,如狂风摧木,最是伤身。若不及早调治,恐生偏枯之虞。” 可吓人,启文帝怎么能受得了自己中风,他还觉得自己龙精虎猛呢。 眼风一扫,就朝着还跪在地上的赵邺去了,“若不是你个逆子!” 老太医没想到自己还能掺和到这事里面,感觉伏地叩首,老胳膊老腿也算是剧烈活动了一番。 启文帝朝着四周看,婉宁感觉他就像是在找着什么东西。 难不成是想要拿东西砸赵邺,给他一个好看? 婉宁可没想着让启文帝这么早就死了,多少再给她挡一两年啊。 顺手从李有福的手上,把他的拂尘给抽走,默默地交到了启文帝的手上。 用这个打,打的疼还不会出事。 “老太医,你先去配药吧。” 一面出气,一面嗑药,启文帝保没有那么容易死。 启文帝就是莫名其妙的手里面被塞入了一根拂尘,嗯? 抬眼看婉宁,眼神明显是询问,这是什么意思。 不过也不用问了,顺手就是一甩,往赵邺的身上抽。 “叫你不孝君父,叫你奸淫庶母,叫你秽乱后宫!” 一连串的话语,就这样十分流畅的从启文帝的嘴里面出来了,根本没有给人缓冲的机会。 这几个罪名压下来,任谁不死也是要脱层皮。 要是从启文帝寝殿传出去,那更是会掀起腥风血雨,但是现在启文帝已经不想再护着赵邺这个不孝子。 反正他躬耕多年,皇子可不只是赵邺这一个。 这里不是还站着一个长子赵晟吗? 在知道赵邺的无耻行径之后,启文帝对赵晟的包容度无限升高。 启文帝是知道,他自己早年间对于赵晟的关爱是疏忽了一些,但是这丝毫不影响赵晟这个做儿子的对于父亲的孺慕之情。 他看到清楚,再者说,赵晟除了是长子之外,更是一个性子纯直之人,想要什么,基本上都写在了眼睛里面。 有点道行的人,多看两眼就看得出来。 或许……这太子,真该是要换人了。 “父皇,若是你打儿臣,能让你消气,就算是打死儿臣,儿臣也无话可说!” “来吧,儿臣不怕!” 赵邺的嘴皮子功夫还是很不错的,就像是现在,明明是他自己做错了事的情况下,还能够说的这么大义凛然。 别人站在那儿听着都想笑,婉宁都看到赵晟扬起的嘴角要兜不住了。 这一番话,现在在启文帝听起来,跟顶撞挑衅有什么区别。 都要打他了,这还直愣愣的挺上来。 是不是摸准了,他不会对他动手? 哼,那这一次,赵邺还真是预料错了,启文帝抬起手,狠狠地就往赵邺的身上抽打。 衣物没有掩盖住的,是脖子和脸,启文帝拿着拂尘,就往上面抽去。 至于出了这道门,赵邺会不会丢脸,那可就不关他的事了,这可都是赵邺自找的。 劲风一扫,拂尘扫过空气,甚至带来了烈烈的破空声,可想而知,启文帝下手的力度有多大。 “啊——” 赵邺咬牙,硬生生的接住了这些不留情的抽打。 婉宁光是看着,觉得光是打两下有什么用,该做的不是收回赵邺持有的权柄,让他如此大胆的根基毁掉。 果然,还是心软了吗? 不过没关系,她可以帮忙的。 “父皇,四弟他脖子脸都红了,定然是知错了。” 其实不是因为羞愧,而是因为被抽红。 正好这时候,老太医写好了药方,现在要过来给启文帝取针。 刚刚启文帝气得要命,面红脖子粗的,药没那么快熬好,就先下针稳住。 “老太医来了,父皇,先让他为你取针吧。” 启文帝收了手,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命更重要一点。 脸上手上的银针被取下之后,启文帝也不去看赵邺,命人拟旨。 “来人,季美人和二十一皇子母子二人病逝,太子回宫自省,禁足一年不得外出。” “还有——太子癔症犯了,什么时候治好,什么时候在处理政务。在此期间,一切事宜由成王分担。” 启文帝看向正在专心看好戏的赵晟,他脸上的幸灾乐祸都还没有收回去呢。 “成王——”声音压低,带着上位者的威严。 “是,儿臣定当谨遵皇命,不赴四弟后尘不负父皇期望!” 赵晟也真的是想到那句说那句,一张口就是直接踩着赵邺的脸往上。 听到赵晟拿自己来当筏子,赵邺就憋不住了,依旧是挪动着他的膝盖往前,“哒哒哒”的在宫殿内发出声响,莫名的有几分狼狈。 虽然实际上也确实是很狼狈。 经过今天这一遭,想必对于赵邺来说,最劳累的还是他的两处膝盖。
婉宁:我向霜刃借微明154(1 / 1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