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崽子。’
即便这样的事已经频繁到见怪不怪,唳旅也依旧无法做到像其他人那样做个麻木的看客,他的心在颤抖,他永远做不到毫无波澜地面对,但是………
‘蕾弥尔队长说过不能去。’
他当然明白小不忍则乱大谋,更明白,螳臂挡车、蚍蜉撼树,不可谓不愚昧。唳旅只能生气地低下头,用一次比一次猛烈的力道拆着手中的针织衫。
‘唳旅,别用那么大力气,全断了可就不好办了。’
‘确实不能去啊。那样可能是丢货或者在工业车厢搞砸被抓了,早就该这样了,不然工蜂部队那群人,整天拿着报酬浑水摸鱼。’
‘唉,你现在叫好,等过几天他们查到你头上的时候,你就不叫好了。’
隔壁桌的卫兰听到这边的讨论,端着饭碗转了过来。
‘我绩效合格,问心无愧。’
‘你没帮蕾弥尔转运武器?运输部队的核心成员在做的,都是明令禁止的事!更何况我们还有不少走投无路的人都在偷摸做些不该做的事。再退一万步说,给上层守卫通风报信,他们收缴来的储备,私下里是会分给报信人一部分的。就算你手上干净,也有人饿急了,为了那点东西给你泼一盆脏水。’
‘…………’
‘咳咳。’
本来陷入缄默的氛围顿时被珊娜的咳嗽声打破,只见得这位温和的女性盯着卫兰。
‘别端着碗了里面不是没有饭吗?跟我们一起拆毛线。’
新野的待遇现在传给了卫兰,珊娜将另一件回收的破旧针织衫扔给了卫兰。
‘唉我的妈啊,我就是不想拆这个才端着碗过来的。珊娜姐,就不能包容一下嘛?’
‘包容,你个小哔——崽子还想要包容,好好跟我们一起拆毛线。’
‘新野,你公报私仇!!’
‘哪里公报私仇了,明明就是有仇就报。’
在卫兰的抱怨和他与新野的争吵声中,卫兰放下了碗,和新野、唳旅一起加入了拆毛线的队伍。
‘不过话说回来,那群人总给上层通风报信真的就图那点物资吗?没别的了?’
‘说到底就是图眼前的利呗,比起长远的抗争,马上能拿到的东西才是最实在的,虽然保不齐就有昨天还在嬉皮笑脸拿到利益的家伙,第二天成了他人告发的对象,不仅没赚到还赔了本。’
卫兰摸了摸鼻梁,将拆好的毛线放到一旁,接着说道。
‘班克罗夫特那种人还真不少,走投无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,烂到仿佛不是他儿子的亲爹。我之前见过他那儿子,又水灵又乖巧,刺头程度最多约等于十分之一个眼镜仔。’
‘???’
对于自己成为计量单位这件事,唳旅表示自己有被冒犯到。
‘唳旅比刚进来的时候已经好多了哈哈哈哈,现在明明就很乖。’
珊娜大力地拍打着唳旅的肩膀,笑得浑身都在发抖。
‘人都是会改变的嘛,尤其是小孩。’
‘近朱者赤。’
‘这么说,现在他跟着你?’
‘哪里都跟,只是最近在我这边吃饭而已。百家饭也没什么不好的,认识的人多了,见识也宽一些,总比自闭好。’
‘确实,刚才说到哪儿了?’
‘你说班克罗夫特什么都能做得出来。’
‘哦哦,对,像他这样可以说是山穷水尽的人,必须靠这种歪门邪道,私下里通风报信才能给自己找个活路。他们根本不往后想想,下层车厢再这样发展下去,天塌下来一个都别想逃。你说,错的到底是上层贵族,还是这人心,还是这让人饿死的环境啊?’
‘三种都沾点儿吧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