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蓝双方拳手上台后,主持人和荷官也开出了赔付比例。
1:5
这是一个很夸张的赔付比。
简单点说,陈海能赢下这场拳赛的机会,最多不超过两成。
台下躁动。
台上,拳王约翰逊对接下来比赛,信心满满,双眸中的藐视之色毫不掩藏。
可陈海并没退缩。
嗜血般的眸子,死死盯着比自己高大很多的拳手,仿佛猛虎即将出笼。
见到这一幕,祁同伟心一缩。
他想喊……却不知道以什么身份。
他更怕因为自己的存在,害陈海分了神,输掉比赛。
这一刻,他感觉到了真正煎熬。
某一瞬间,他甚至想走上擂台,阻止这场比赛……
最终,还是什么都没做。
这么多年来,祁同伟尊重每个人的选择,不干预,不多问……只是,心跳越来越快。
仿佛要蹦出嗓子眼。
钟小艾和程娇娇去了厕所,祁同伟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只能看着自己的兄弟,进入残酷的战斗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气氛完全烘托开,荷官的工作也结束,主持人介绍起比赛规则。
这里是夜场,地下拳台,根本没有那么多规矩,打服对方就算赢。
只要有一方不服,要么继续打,要么就等着被打晕打残。
血腥程度,远超正规比赛。
“比……赛……开……始!”
主持人话音落下,退到一边。
陈海抖抖肩膀,一个深呼吸,快速向对面的约翰逊冲了过去。
没有拳套,两只拳头就像两把铁锤,左右开弓,不断落在约翰逊身上。
都说环境可以改变一个人,这句话用于陈海身上,十分合适。
以前,他是京州市的刑侦大队长,格斗底子是有的,不过没有太多实战经验。
来到暹罗国后就不一样了。
为了养家糊口,他选择了黑拳这条路,加上在实战中不停磨炼后,战斗力早已今非昔比。
比他高大很多的约翰逊,被打得连连后退。
一见陈海这么能打,台下很多人都慌了。
为什么慌?
因为他们都买了陈海输,如果他赢了,那这些人的钱都会变成水漂。
“不会吧,这华国人这么瘦,还这么能打,不会吃了兴奋剂吧?”
“果然人不可貌相,这人怎么和疯狗一样,不要命进攻?”
“牛逼,像他这样进攻,用不了多久,体能就会见底。”
“没错,要么他在一分钟内KO约翰逊,要么他会在两分钟内,被约翰逊KO。”
“约翰逊眉骨开了,他不会要输吧?千万别啊,我可押了500泰铢他能赢。”
“好疯狂,感觉约翰逊撑不住了。”
“放心吧,人家约翰逊好歹是这里的不败拳王,哪有那么容易被拿捏,等着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约翰逊,加油!”
“……”
擂台下的观众,把这场拳赛分析的头头是道,毕竟拳赛的输赢,关系到他们钱包。
比他们更紧张的是祁同伟。
他双手紧捏,背后已经汗湿,连呼吸都变得越发粗重。
作为警队单挑王,他可以看出些门道。
别看约翰逊现在被打得很狼狈,可陈海没有重拳,根本无法KO对方。
只要约翰逊一旦缓过来,陈海就完了。
事实上,祁同伟分析得一点都不差。
在一轮暴风骤雨般的进攻后,陈海明显有一刻疲软……同一时间,约翰逊眼中凶光一闪,抓住陈海破绽,猛然抬膝。
“小心!”
祁同伟站了起来。
可还是迟了,陈海体能殆尽,反应慢了很多,直接被一膝顶到了脸上。
瞬间,陈海向后倒了过去。
迷迷糊糊中,约翰逊沙包大的拳头,继续跟了过来。
“咚咚咚!!”
连续三拳,都打在陈海面门……血溅擂台。
连续重击得手,约翰逊擦去脸上鲜血,对着台下观众不停挥手。
享受欢呼。
台下观众们惊叫声不断,响彻整个夜场。
“约翰逊!约翰逊!”
“牛逼,约翰逊!”
“废了他,拿下胜利!”
“废了他!”
观众为约翰逊欢呼的同时,还催促他对陈海下毒手。
被打懵了的陈海,躺在擂台上,满脸鲜血,几次想站起身,最终……又倒了下去。
约翰逊冲着陈海,啐了一口唾沫,做着警告。
“小子,听话,乖乖的躺着。”
“再站起来,我真会废了你。”
“没开玩笑。”
如果打拳只是为了生活,陈海没有爬起来的理由。
可为了赎回刘苗苗,他不得不起来。
一只眼睛盯着约翰逊,另一只眼睛肿得和馒头一样,经过几秒的喘息,他笑了笑。
“我不能输,也输不起。”
“苗苗,等着我,我一定带你回家。”
“一定。”
喃喃自语后,陈海摇摇晃晃,又站了起来。
约翰逊摇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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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包大的拳头,再次砸在陈海的脸上,只听“咚”地一声……陈海再次倒下。
“别站起来了,你真的会死的。”
约翰逊居高临下。
像是警告,更像是忠告。
台下观众彻底哗然。
“别浪费时间了,约翰逊,干掉他。”
“干掉他。”
“干掉他。”
“……”
声浪一茬接一茬,震耳欲聋。
就连在厕所内的程娇娇也听到了。
“小艾,拳台那边好热闹,你好了没?”
“好了。”钟小艾从厕所走了出来,眺望拳台的方向,感觉很吵,“娇娇,你去吧,我找个地方静静。”
“怎么?不舒服?”程娇娇有些担忧。
“就是不喜欢这气氛,太嘈杂了,耳朵疼,头也疼。”
“好吧。”程娇娇妥协,“那我把你老公喊回来,咱们就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程娇娇虽然很喜欢看刺激的拳赛,不过钟小艾不喜欢,那她也只能依着对方。
谁叫大家是闺蜜呢。
可等程娇娇来到VIP看台时,祁同伟却不见了。
顿时,她就慌了。
这里是暹罗国,治安很差,万一祁同伟出了什么意外,她可没办法和钟小艾交差。
她刚想去叫人,可目光一瞥,愣住了。
不知何时,祁同伟已经走上拳台,并背起了伤痕累累的陈海。
在祁同伟宽阔的背下,陈海缓缓睁开眼,开始傻笑……
“我是被打懵了吗?怎么看见学长了?”
“呵呵,这幻觉……真温暖。”
“学长,我好累,真的好累。”
“对不起,我让你失望了,对不起,学长!”
“我也不想这样!”
“真的,可我没有办法,没有办法……”
陈海絮絮叨叨,眼泪就这么下来了。
家妻钟小艾,胜天半子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