蹚着水,我们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悬崖正下方。 这里有一片稍微干燥些的平台状礁石。 抬头望去,那道在月光下曾显现的一线天光缝隙,在此时近距离观察,更像是一道深不见底的黑色裂口,离我们所在的平台约有三米多高。 崖壁湿滑,布满了贝类和海藻,根本没有着手落脚的地方。 “快!抓紧时间。” 兰敬翎催促道,潮水正在缓慢退去,但留给我们的窗口期并不长。 闫川和我立刻展开铝合金伸缩梯。 这东西在水里泡了一下,更加冰冷沉重。 我们奋力将它竖起,梯子在海风中有些摇晃。 “往左一点,对,瞄准那道缝下面凸起的那块岩石。” 兰敬翎在下面指挥,同时自己也过来帮忙稳住基座。 梯子的顶端艰难的抵近那道缝隙下方。 但问题来了,缝隙边缘也是光滑的岩石,没有理想的卡扣点。 梯子顶端只是虚搭在上面,极不稳固,人一旦爬上去,重心稍偏就可能连人带梯子滑下来,摔在下面嶙峋的礁石上。 “不行!固定不住!” 我喊道,海水和汗水混合,流进眼睛,涩的生疼。 “用膨胀螺栓!” 闫川反应极快,从防水背包里取出充电式的电钻,膨胀螺栓和锤子。 他选中了缝隙左侧一块看起来比较厚实的岩石。 在摇晃的梯子上进行高空作业特别危险。 我紧紧扶住梯子底部,兰敬翎也过来用力稳住。 闫川嘴里咬着手电,一手扶着岩石,一手操作电钻。 电钻接触岩石发出刺耳的噪音,在海浪中格外清晰。 “快点,川子!” 包子在对讲机里听到动静,焦急的催促,也不知道是关心我们还是怕被人发现。 终于,钻孔完成。 闫川迅速塞入膨胀螺栓,用锤子狠狠敲击了几下将其初步固定。 他喘着粗气滑下来,我们立刻将梯子顶端用粗绳死死绑在那个新打的膨胀螺栓上,又在下端找到了礁石缝隙进行多重固定。 一个简易而相对稳固的天体总算架设完成了。 “我上!” 我抹了把脸上的水,深吸一口气,开始攀爬。 铝合金梯子在体重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,每一次晃动都让人心惊肉跳。 湿滑的横杆需要非常用力才能抓稳,冰冷透过手套传入掌心。 海浪不时拍打在崖壁和梯子底部,溅起的水花模糊了视线。 短短三米多的高度,此刻感觉无比漫长。 我小心翼翼,一步一步,终于爬到了梯子顶端。 双手扒住了那道狭窄缝隙的边缘,上面长满了海藻,几乎无处着力。我用力蹭掉了一部分,指尖抠进岩石微小的凹凸处,腰部发力,猛的向上一蹿。 半个身子探进了缝隙之中,一股混合着陈腐海腥气和冰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。 里面一片漆黑,深不见底。 “上来了!” 我朝下面喊了一声,声音在狭窄的缝隙里产生回音。 我固定好身体,回身放下绳索,将闫川拉了上来。 兰敬翎在下面负责警戒和接应,同时看管装备。 我和闫川站在缝隙入口,借着防水手电的光柱向内望去。 这缝隙内部比从外面看要宽敞一些,勉强可容一人弯腰前行。 脚下是潮湿的岩石和沙土,两侧石壁布满苔藓,一直向内延伸,消失在深邃的黑暗里。 我和闫川对视一眼,弯下腰,小心翼翼的沿着缝隙向内探索。 手电光在狭窄的空间里晃动,脚下湿滑,空气中那股陈腐的咸腥味越来越浓。 缝隙向内延伸了大约几十米后,前方豁然开朗,出现了一个约莫三十多平米的不规则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