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立刻找来宣纸,拓包和专用的拓印墨汁。 这活吧,虽然不常干,但基本知识还是懂的。 我小心翼翼将薄薄的宣纸覆盖在刻字区域,用喷壶微微润湿,让纸张贴合铜器表面。 然后用拓包蘸取少量墨汁,均匀的,轻轻的拍打纸面。 这是一个需要耐心和技巧的活,力道重了容易破纸,力道轻了字迹显不出来。 包子大气不敢出,在旁边紧张的看着,闫川在一旁帮我打灯。 慢慢的,随着我的拍打,宣纸上逐渐显现出一些淡金色的字迹轮廓,因为铜器本身底色和锈迹,拓印出来不是纯黑。 字很小,是竖排的,看起来像是某种记录或者指引。 当最后一点字迹显现出来,我轻轻揭下宣纸,放在灯下仔细观看。 纸上拓出了几行娟秀却带着一丝凌厉的小字,用的是一种不太常见的变体楷书,内容却让我们都愣住了。 金顶虚悬,玉匣深藏。三门并立,一线天光。丙戌丁卯,星移斗转。非王非侯,岂敢称皇? 这既不像诗词,也不像普通的器物铭文。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玄乎和隐秘的气息。 “这……这啥意思?” 包子挠着头:“金顶玉匣?听起来像藏宝图啊!后面那丙戌丁卯是啥?年月?” 闫川皱着眉分析:“丙戌,丁卯是天干地支,可以指代时间。非王非侯,岂敢称皇……这话有点意思,像是在暗示某个人的身份,不是王侯,却用了类似皇家的规制或隐秘?” 我看着这几行如同谶语般的文字,心里也开始活络起来。 这铜钹看来不简单,它可能不仅仅是一件古董,更可能是一个线索,指向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地点,很可能……就是一处非同寻常的古墓或者藏宝地。 “星移斗转……” 我喃喃道:“这指的是时间变化,还是……某种机关或者入口的开启条件?” 看着拓片上那几行云山雾罩的文字,我们仨围着桌子,半天没人吭声。 这玩意比天书还难懂。 “金顶虚悬,玉匣深藏……” 包子率先打破沉默,抓耳挠腮:“金顶……是不是指啥山?峨眉山?那不是佛教圣地吗?跟这破铜钹也不搭边啊。” “未必是特指峨眉。” 闫川沉吟道:“金顶,可能是一种比喻,指代某种高处,顶点,或者……墓葬的某种特殊结构。虚悬更添诡异,听起来就不踏实。” “玉匣……一般指存放经书或贵重物品的盒子,有时也暗指棺椁。” 我补充道:“这两句连起来,像是描述一个地方,入口或关键之物在高处,且隐藏极深。” 接着是三门并立,一线天光。 包子这回觉得简单了:“三门?是不是有个地方叫三门峡?在豫州?” 我摇摇头:“三门含义太多,可能指地理名称,也可能指墓葬规制,甚至可能指三道连续的机关门阙。一线天光倒是好理解,通常指狭窄的缝隙能看到天空,很多地方有一线天的景观。” 最让人头疼的是后面两句。 丙戌丁卯,星移斗转,非王非侯,岂敢称皇? 闫川指着这两行字,说道:“丙戌,丁卯,确为天干地支,但单纯作为时间解读,非常模糊。它们可以代表年份,日期,甚至时辰。历史上符合丙戌,丁卯的年份太多了。星移斗转可能强调时间流逝,也可能暗示某种天体运行规律,或者……机关触发的特定天象。” “非王非侯,岂敢称皇?” 我反复咀嚼这句。 “这话口气不小,听起来,这人或者这秘密的关联者,身份非常特殊。他并非真正的王侯,但其安葬之地或所作所为,却隐隐有皇的气象,这本身便是大逆不道。历史上,谁会有这样的胆量和资本?” 光靠空想没用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