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1章 小小的家具厂(1 / 1)

清河,北城区,一家小小的家具厂。

五六个老木工,围坐在一起,正在吃宵夜。

“老李啊,咱们的生意,可算是好起来咯……”

厂长夹起一片肥多于瘦的肉,放进嘴里,咬得满嘴流油。

“忙完这阵子,咱们今年早点放假,腊月二十就都回家吧,如何?”

“哥哥仗义!”

一个木工握紧拳头,吆喝了起来:“可得好好休息休息,不然这把老骨头都累散架了。”

厂长欣慰地笑了笑。

是啊,是该好好放个假了。

他们这个小厂,是曾经做木工时,老板跑路了,留下来抵工资的。

一共就两台机床,一个仓库。

几个老木工无处可去,也就留了下来,专心在厂里做着木匠。

没钱打广告,厂子的品牌还让老板败光了,一开始真的很难。

好在几个老木工都是本分人,做了一辈子木匠,手艺着实精湛。

一点点地咬着牙,死撑着完成了老板卷走了款的订单,一个木材商看中了他们的人品,才愿意让他们赊账用材料。

靠着这份信任,他们缓了过来,一点点地将老板没交付的订单交付。

凭着每一单都毫无怨言地认真对待,也凭着几十年的手艺,终究换来了客人推荐客人的好口碑。

一年半后,厂子扭亏为赢,生意也红红火火。

累了两年了,现在几个兄弟手里都攒了些钱,是时候衣锦还乡了。

厂长这般想着,拿起白酒瓶,对瓶吹了一大口。

“天呐!我们终究是做到了!”

由内而外的豪迈感,油然而生,厂长借着酒劲,举起酒瓶站了起来。

“明年,挣更多的钱!”

他话音刚落,突然间,院子里砰的一声,尘土与木屑飞扬。

“咳……咳……”

厂长紧闭着眼睛,被呛得不断咳嗽。

木屑飞扬着,他不敢睁开眼,只能本能性地挥着手,试图将烟尘与木屑拂出去。

下一秒,突然一只手伸出,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
这只手力气奇大,掐得他挣脱不得,也喘不过气来。

紧接着,一个人影从烟尘中钻出,迅速靠近,他的另一只手,扣住了厂长的脸。

两手一掰,厂长的脖子,露了出来。

受到惊吓的厂长,被迫睁开了眼。

木屑立马进了眼睛,刺痛不已。

可就这么些许功夫,他看清了。

来人是个外国人,一头金发,皮肤白得跟死了三天似的。

紧接着,脖子一疼。

这人咬他了!

厂长下意识地想要将这人推开,然而脖颈位置却明显感觉到血液狂涌。

几乎是瞬间,他便感觉自己就像年轻时受过大伤那次一般,失血过多,头晕目眩,天旋地转之中,隐约又一次看见了那条亮着鬼火的黄泉路。

“杨哥!”

老李急促一喊,紧接着,便是一把电锯,锯在了金发男背上。

电锯下去,金发男立马皮开肉绽,他痛苦仰脖,嘴巴大张着,明显是在呼喊。

却没发出一丁点声音。

但奇怪的是,在场所有人,突然便感觉特别恶心,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欲望。

突然间,老李脑海中闪过一个场景。

电影美人鱼中的老板,被声呐轰击时,虽然听不见任何声音,却本能性地想吐。

难不成自己被声呐攻击了?

老李甩了甩脑袋,护目镜中,闪过了厂长那苍白的脸色。

金发男还没有松手,厂长还在危险之中!

老李一咬牙,将电锯档位调到最大,想要锯断金发男的肩膀。

或许是因为剧痛,金发男拼命扭动着,老李的电锯一打滑,竟然锯在了他的脖子上!

嗡……

电锯咆哮着,切断了金发男的颈椎,将他的脑袋旋了下来。

老李傻愣在原地。

事已至此,他方才察觉,自己好像杀了个人……

“杨哥……你……”

老李已经快要吓尿了。

然而,厂长却跌坐在地,眼皮子不断打颤,脖子上的血洞中,血还在不断往外涌。

“快先拿急救箱来啊!”

老李绝望地嘶吼着。

厂里随时都可能会出事故,简单的急救药品,他们都有。

工友这才意识到情况十分严重,赶紧去办公室拿出急救箱,递给了老李。

老李掰了两下急救箱的锁,没能掰开,心头一急,随手抽了个地上的榔头,对着急救箱一砸。

啪的一声,急救箱破裂。

老李立马拿出纱布和兔山白药,给厂长孵上后,堵住了两个流血的小洞。

厂长的呼吸,却越发微弱了。

“别……别……”

“杨哥,快要能赚钱了,你别丢下兄弟们……”

什么杀人之类的,都抛之脑后了,快退休年龄的老李,哽咽着,抽泣着,将手死死地摁在伤口上。

紧接着,他回头暴喝道:“愣着干嘛!叫救护车啊!”

“不……不用了……”

厂长虚弱地握住他的手腕:“老李……老李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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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城西王姐的柜子,年底之前一定要赶出来……”

“还有张哥……还有云端装饰的订单……”

“以后……厂子就交给你……”

厂长的瞳孔放大了,手也软绵绵地垂了下去。

“老杨!”

老李痛呼着,将厂长的脑袋抱在怀里。

几十年的交情,在这一刻,化作无尽的悲痛,肆意冲撞着他。

“老杨!老杨!你别走!你走了我没法管这个厂子的!”

“你知道的,我字都认不全,你怎么放心把厂交给我!”

他徒劳地说着废话,使劲摇晃着厂长的身子,妄图用这种方式,将厂长摇得活过来。

然而,厂长的身体,却以极快的速度,冷了下去。

“不!!!!”

老李的情绪彻底崩溃,他一把抱住了厂长,嚎啕大哭了起来。

然而,哭着哭着。

厂长的手却动了一下。

紧接着,厂长双手抬起,如同往常一般,给了老李一个拥抱。

“你没死……太好了,太好了!”

人生最大的乐事,便是虚惊一场。

老李来不及抹眼泪,已然双手撑住厂长肩头,而后将双手打直。

“你个老不死的东西,一把年纪了还吓唬你老子……”

他说着说着,却突然愣住了。

厂长的眼睛睁了开,眸子却是一片猩红。

他的两颗犬齿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,很快便顶出了嘴皮。

宛如僵尸一般。

“你……”

老李再怎么愚钝,也知道厂长似乎出了什么问题。

或许是对未知的恐惧,老李松开了手,往后挪了一两米。

然而,就这么片刻功夫,厂长的皮肤,变得和金发男一般的死白,黑色的血管布满眼球周边。

他张开了嘴,一对犬齿足有一指长。

“啊……血……美味的血……让我喝一口,让我喝一口……”

厂长飞扑向老李,犬齿闪烁着夺命凶芒。

下一瞬,一把小巧飞剑,破空而来。

巴掌大的飞剑在空中一旋。

厂长的脑袋,被旋了下来……

厉诡索命怎么办?打一顿就好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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