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游玩?” 金大叔面色古怪的看着林昭。 格多寨可是在山里啊。 虽然是乌蒙山三十六苗寨与外界接壤的村寨,但也很少会有游客跑到这里来玩。 矮胖男子不等林昭说话,就不耐烦的道:“我管你是来干什么的,赶紧滚,我们不欢迎你们。” 林昭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:“你说不欢迎就不欢迎?你算老几啊?” 虽然话是冲着矮胖子说的,但他的眼角余光却在悄悄观察着那个始终没有说话的高大魁梧男子。 他探查过三人的资料。 金大叔名叫金岩,是一名巫医。 不错,诡之书给出的资料就是巫医,而不是巫师。 没有罪孽值和罪恶值,还会说汉语,说明是被汉化过的。 他不但是熟苗,还是个治病救人的白苗。 而矮胖子叫做金吉,是一名蛊师。 他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,应该也是个熟苗。 可从他拥有259点的罪恶值和3点罪孽值来看,肯定是黑苗无疑。 而高大魁梧的男子名叫蛮贵。 虽然皮肤黝黑,胡子拉碴的,看上去跟个中年人似的。 实际上却很年轻,年纪只有28岁。 但不要看他年轻,却双手沾满了血腥。 罪恶值高达999+不说,光是罪孽值就有72点。 绝对是个恶贯满盈的冷血屠夫。 最重要的是,他还是个巫师,七段的巫师。 林昭猜测,他不是不说话。 而是根本就不会说汉语,甚至,可能连听都听不懂。 金吉目露凶光,厉声怒喝道:“既然你想死,那我就成全你。” “不要。” 金大叔慌忙挡在他身前,让他不要动手。 转而看向孔南溪冷着脸道:“想活命,就带着你的朋友赶紧走吧。” 孔南溪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林昭。 那矮胖子凶狠的模样,着实让他心里有些暗自打鼓。 啪! 下一刻,他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声响。 林昭身形微微一动,一记耳光重重的扇在金吉的脸上。 金吉没有丝毫反应的就腾空飞了出去。 足足飞出七八米,才噗通一声砸在地上,溅起一地的灰尘。 噗! 金吉张嘴吐出两颗染血的大槽牙。 暴怒的一骨碌爬起来,小眼睛里闪烁着凶芒。 冲着金岩叽里咕噜的大吼大叫着。 林昭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。 但却从他的暴跳如雷中,看出他所表达的意思。 他是在怪金岩不该拦着他,否则他也不会吃这个亏。 金岩脸色焦急的不停解释着。 似乎在说,孔南溪是官方人,真要是杀了他,整个寨子都会遭殃。 金吉虽然是黑苗,但毕竟是格多寨的人。 明目张胆杀害官方的人,他还没那个胆子。 愤愤然的瞪了林昭一眼,似乎是咽下了这口恶气。 可林昭却知道,这家伙已经起了杀心。 蛮贵听不懂汉语,但见金吉被打后却偃旗息鼓。 立刻叽里咕噜的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。 别看他最年轻,但不管是金岩还是金吉,似乎都对他极为忌惮。 三人叽里呱啦的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。 蛮贵用意外的目光瞥了孔南溪一眼。 又冲着金吉说了几句什么。 金吉面色一喜,兴奋的连连点头。 可金岩的脸色却变的越来越难看,情急的跟他们说着什么。 但金吉却梗着脖子,跟他争吵起来。 蛮贵不高兴的冲着金岩大吼了几声。 金岩脸色难看的闭上了嘴巴。 金吉冲着蛮贵恭敬的抚胸弯腰,还用看死人似的眼神幸灾乐祸的看着林昭。 蛮贵大咧咧的摆了摆手,不屑地瞥了林昭一眼。 冷哼一声后,就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去。 金岩有些无奈的看着孔南溪,好心的劝道:“你们赶紧走吧,晚了就来不及了。” “金岩,你给我闭嘴。” 金吉脸色一沉,不悦的大吼道:“你是要得罪蛮王吗?” 金岩表情一僵,有些无奈的递给孔南溪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,就头也不回的向寨子里走去。 金吉狞笑着冲着林昭虚点了点:“你们不是想进来吗?有种就跟我来。” “老子怕你啊,头前带路。” 林昭跟个愣头青似的,梗着脖子的道。 金吉冷笑一声,转身就走。 林昭毫无怯意,昂首挺胸的跟在身后。 孔南溪有些迟疑,想要劝林昭回去。 可想了想,若是这事得不到解决,自己迟早也是个死。 索性咬了咬牙,也快步跟了上去。 格多寨依山而建。 抬头望去,一块块层次分明的梯田,像是铺了绿色绒毯的天梯。 一层层,一级级的布满了整座山体。 山脚下,是一座座极具民族特色的吊脚楼。 再下方,则是一大片将住宅、谷仓和酒坊等功能融为一体的三合一式建筑。 建筑的屋顶呈悬山式、拱形或飞檐形,形状奇特,富有变化。 墙壁和屋顶还用各种彩绘来装饰,色彩鲜艳、独具特色。 门窗、梁柱、栏杆等部分都有精美的雕刻。 采用苗族传统的图案和符号。 如鱼、蝴蝶、花鸟、龙凤等。 这些雕刻不仅美观,还有祈福、保平安等寓意。 一路上,碰到不少苗民。 他们好奇的打量着孔南溪和林昭。 还有人开口询问金吉,他们是什么人。 可金吉在格多寨的威望似乎颇高。 板着脸不吭声,也没人敢继续追问。 孔南溪的神色有些紧张,心惊胆跳的跟在林昭身后。 而林昭,不但没有丝毫的紧张情绪,反而热情的跟沿途遇见的村民笑着打招呼。 那自来熟的模样,弄的跟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乡似的。 奈何,碍于金吉的态度。 这些村民没有敢跟林昭说话的。 大多数都是扭过头去,假装没看见。 唯有极少数,回以他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,就转身匆匆离去。 “林老弟,这个矮胖子要带咱们去哪儿啊?” 孔南溪心里不安,快走两步跟林昭并肩而行,小声询问道。 “管他呢,既来之则安之。” 林昭满不在乎的道。 “你就不怕他对咱们不利吗?” 孔南溪忧心忡忡的道。 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怕什么。” 林昭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。 “可咱们势单力薄,要不要打电话喊些人过来?” 孔南溪还是心中难安。 林昭无语的翻了个白眼:“你之所以孤身前来,不就是不想把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吗?喊这么多人过来,你和金秀儿的事情还能瞒得住吗?” 孔南溪苦笑:“我知道,可你是为了帮我而来,若是有什么闪失,我怎么跟弟妹交代啊。” 林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,自信的道: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任何阴谋诡计都不堪一击。” 对他的观感,又稍微好了一些。 这家伙对女人是渣了点。 可对朋友来说,还是相当不错的。 孔南溪无奈的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林老弟应该也是个武者,可苗寨人多势众,再加上烦不胜烦的巫蛊之术,咱们还是要小心谨慎才好。” “放心吧,有我在,保证你今天安然无恙。” 林昭背负着双手,浑身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强大自信。 “哎!但愿如此吧。” 孔南溪见他如此自信,也不好再相劝。 不过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,若是情况不妙,就第一时间打电话摇人。 虽然未必来得及,但只要外界的人知道他们来了格多寨。 矮胖子就会投鼠忌器,不敢轻易动他们。 金吉也不怕他们不跟上,一路上连头都没有回一下,自顾自的埋头向前走。 一直走了将近二十分钟,来到一座占地面积不小的大院子前,才停下了脚步。 “这里是格多苗寨的祠堂,他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?” 孔南溪有些疑惑的小声道。 “祠堂?” 林昭顿时来了兴趣,打开透视眼观察起眼前的祠堂来。 只见这所谓的祠堂,是一间面积大约上百平,由木石打造的高大建筑。 在正对着大门方向的最里侧,有一座一米多高的神龛。 神龛上,供奉着一尊面如牛首、头长双角、背生双翼,手持刀、剑、铠、矛、戟、弩的六臂雕像。 雕像两侧,垂搭着玄金色的幔布。 下方是一张长条形的木质黑漆贡桌。 供桌左右,摆放着两盏经久不息的长明灯。 中间,则摆放着水果、糕点等贡品。 林昭虽然从未见过这尊雕像。 但用鼻子想也知道,这是九黎部的共祖蚩尤。 九黎部下属九大部落,苗族正是其中之一,奉蚩尤为先祖天经地义。 吸引林昭注意力的不是雕像。 而是祠堂里按照八卦方位摆放着的八尊青铜鼎。 这些青铜鼎有四足双耳的,有三足两耳的,也有八足三耳的…… 鼎身上都刻有繁复而玄奥的神秘图纹。 鼎里,则铺着一层厚厚的糙米,糙米上插着密密麻麻的香烛杆。 林昭心中大感震撼。 这些青铜鼎,竟然全都是炼器炉。 其内部结构,已然隐隐有了现代高炉的雏形。 难怪蚩尤会被后世尊为兵祖呢。 这货,绝对是个炼器大师啊。 只可惜,格多苗寨的人不识货。 竟然把这些无比珍贵的炼器炉当做香炉来用。 林昭不懂炼器,虽然觉得暴殄天物,但也没有将其据为己有的打算。 收回视线,把目光落在了祠堂外的院子里。 院子的面积很大,目测得有上千平。 还按照九宫方位栽种了九棵香樟树。 林昭不由暗自惊叹。 没想到这小小的祠堂,竟然布有九宫八卦阵。 难怪这金吉,会引他和孔南溪来这里呢。 只要他们进入其中,金吉就会立刻启动阵法,将他们困在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