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安当然不是想讲茶叶。 他是在炫耀,炫耀自己的实力。东西洞庭山为慕容家所占。 那里有慕容安驻扎的精锐水兵。 宋江听话听音,如何不懂慕容安的卖弄。 “慕容公子,你来找我不会只为了说茶吧?” 慕容安便不再卖关子。“而今天下,北安强大,新宋羸弱。 宋王拥此大军,何苦为新宋朝廷卖命?” 宋江呵呵两声:“宋皇待我如兄长。以天下之半与我,这恩情还不够大吗?” 慕容安站起身。“大丈夫横刀立马,当做天下一人。如何能屈居他人之下。” 宋江不以为然。他想讽刺慕容安几句,又碍于慕容家的贵族身份。 宋江虽然已做了宋王,骨子里的自卑还在。在世家弟子面前,他总是少一点底气。 “慕容公子有话不妨直说” 慕容安拱拱手:“今日只为见宋王一面,以慰平生 。然交浅言深,不便深谈。 宋王若是喜欢喝茶,三日后我请你去洞庭一聚。” 宋江看向吴用,吴用微微点头。 慕容安离开。 “好一个狂妄之辈。此等做派,如何成事?” 宋江气的胡子翘起。 吴用摇着羽毛扇:“公明哥哥无需动怒。咱们还要靠这种人养活呐。” “哦~” “这慕容家经营姑苏几百年。他们一直在密谋复国大业,为何宋庭没有查抄他们? 要知道,咱们大宋的太祖爷可说过,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之语。 姑苏地处大宋腹地,慕容家每日密谋,如何能不被人举报?” 宋江想了想,确实是这个道理。“军师,你说为何?” “我想有这样几个方面。 其一:慕容家复国,燕国在冀辽一带。那一带是辽金掌控。 宋庭巴不得有人在那边搞破坏。以此来个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。” 宋江点点头。“有些道理” “其二:慕容家豢养门客,多以江湖豪杰为主。这一点倒像是柴进的庄子,梁山…柴进的庄子。” 宋江大笑。“军师有话就说,无需遮掩。梁山聚义厅广招天下好汉,天下皆知。这慕容家大体也是如此。 我亦听江湖传言,慕容家有四大家臣,一十八岛。江南绿林好汉,倒有多半与他家交往。” “公明哥哥所言极是”吴用夸赞。他擦擦汗:“我还在这小嘴叭叭说。原来公明哥哥早知慕容家底细。” 宋江当然知道。他这个及时雨的称号,绝非浪得虚名。 每有南地落魄好汉,路过宋江庄时,宋江都会好酒好菜款待。 好汉走时,宋江还有盘缠赞助。 这些江湖浪人,别的本身没有,消息却最为精通。都是新鲜出炉的小道消息。 资讯不发达的古代,信息多数靠这些浪人传递。 宋江对于南部武林知道甚多。其中最有名的当然是临安府的方腊,姑苏的慕容家。 宋江对这两股势力最为看重。也是这两股势力的存在,为宋江指明前进的方向。 宋江武力不行,想要考取武状元,简直就是痴心妄想。 宋江有点文化,但是不多。他会作诗,却不会写词。他会写字,却不懂书法。 在科举场上,群星璀璨的大宋,宋江想要靠考状元走仕途,比登天还难。 宋太公给他使了银钱,在县衙谋了差事。不指望宋江飞黄腾达,只希望他有吏官在身,守住自家的千顷田亩。 然后,娶上几房媳妇,生下几个孩子。万一有个麒麟儿,宋家将一步步走上荣光。 可惜,宋江的野心太大。 他不甘蜗居在小县城,碌碌无为到终生。他要名达天下,传扬千古。 为了实现这个夙愿,宋江开始着意结交当地的青皮二楞,结交南来北往的绿林好汉。 慕容家身份高贵,宋江尚不敢比拟。但方腊给了他希望。 宋江便加紧了自己的步伐。 梁中书是蔡京的女婿。他的妻子蔡夫人,每年都要给蔡京送礼物。 只是,那些礼物或者三万贯,或者五万贯,都是小数目。 当然,这个小数目只是在蔡京眼里。若是放在寻常百姓,落魄好汉眼里,那可是泼天的富贵。 方腊起势,瞬间名扬天下。宋江得到这个消息,心痒难耐。 这一年,刚好蔡京过大寿,蔡夫人便多准备了些礼物,这便是生辰纲。 大名府来的好汉给宋江说了这个消息。宋江便有了计划。 他找到吴用。吴用找到晁盖。 只是劫了蔡京的生日礼物。这件事若没有宋江的加入,谁会在意呢? 后面的事情,大体按照宋江的预期走了。宋江上梁山,顺利当了头领。 若不是十几年持之以恒的密谋策划,只凭对别人的小恩小惠,如何能坐上第一把交椅。 宋江的思绪飘的远了。他看了吴用一眼:“他可不是无用,他是我的张良,诸葛亮啊。” “军师,你继续说。” “公明哥哥,还是准备去喝茶吧。慕容家有的是钱粮。他只想光复大燕国,与咱们并不冲突。” 宋江嗯了一声。当然,他当然要去喝茶。 宋江的野望,一直都是做天下第一人。宋王远不如宋皇好听。 这一个“白”字,可不是白,而是天下至宝: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。的玉玺啊。 只有拿到玉玺,那才算是天下第一人。 宋江又想到潘小安:“世人皆以为潘小安云淡风轻,不称皇。不想当皇帝,他瞎折腾什么。 他只是缺少这枚玉玺罢了。没有玉玺,当什么皇帝,那不是草台班子瞎胡闹吗?” 潘小安打了两个喷嚏。 顾大嫂慌忙掏出手绢,给他擦鼻涕。“小安,你受冷了?” “顾大嫂,你像个小火炉般,挨着我这么近,我受热还差不多。” “那你咋打喷嚏” “估计是有人骂我。”潘小安看着顾大嫂:“不会是你在骂我吧?” 顾大嫂脸红。“小安,我可不敢骂你。我刚刚只是在想你。” “想我什么?” 顾大嫂低着头:“我在想,臭小安是定力足呢,还是不是男人?” “嗯?” “人家打扮的这么清凉,你咋一点都不动心哦。难道是我不美吗?还是水蜜桃吃的不到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