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静萱盯着黄县令,露出一个近乎癫狂的兴奋笑容。
“你真是厉害,怎么猜到的?既然你能从三句话,就推断出小女子是谁,那么,你必然也知道庸王是什么货色了吧?”
她在赌,赌黄县令是站在她这边的,至于对方知不知道庸王是变态,她根本不在意。
孤立无援实在太难了!
她想要一个绝对坚定选择她,和她站在同一个立场,一起扳倒庸王的人。
黄县令见眼前这人顿时大变的表情,思索,她这是从一个极端滑向另一个极端?
“本官不知,劳烦小娘子解惑。”
他的语气十分冷淡,再配上他严肃的表情,一股上位者的气势扑面而来。
李静萱有一瞬间的紧张,心跳噗通跳,她下意识垂下眼眸,避开对方的视线。
在她看来,眼前这个黄县令,比庸王还要有王者的气势。
不同于庸王那种变态行径,令人避之不及。
正在这时,门外响起了敲门声,来者是苏管事。
苏管事端着茶点,他身后的仆婢,抬着炭盆。
室内紧张的气氛,瞬间被他们打散了。
苏管事恭敬行礼,“仆见过郎君。”
他将漆盘放到桌案上,将茶点和茶盏取出,放置妥当,便退了出去。
其他仆婢,也是手脚利落地放下炭盆,便跟在苏管事身后,退出去。
室内重归于静。
空气中弥漫着香甜的糕点香气,和清雅寡淡的茶香。
黄县令见对方看到吃食,神色又紧张起来。
于是,他便主动破冰,“这是云县的特产,百莲子糕,算是莲花酒楼的招牌之一。”
他说完,先动手吃了一个,“味道清淡带着莲香,你可以试试看。”
李静萱见那糕点是莲花的形状,装盛的盘子是绿色莲叶状,十分别致典雅。
但是,绿色……她敬谢不敏。
她想扯出一个微笑,却没能如愿,只有脸颊上的肌肉抖动了两下。
语气更是十分勉强,带着气虚之感,“多谢款待,不必了。”
黄县令不以为意,“无妨,那便言归正传,小娘子你方才所言,可有证据?”
既然软的不行,那就直接进入主题。
“当然。”
证据,她自己就是证据本身。
李静萱做了下心理建设,才缓缓地站起来。
开始宽衣解带。
黄县令,“……”
他第一反应是,对方将证据隐藏在衣服上,正如当初那些被庸王指使拐卖妇女的伪道姑那样。
但是,当李静萱脱了外衫,还继续往下脱,他就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。
李静萱才是紧张的那个,她解开衣带后,感觉桌案前的位置太狭窄,便走到室内中央。
然后,背对着黄县令,才继续脱。
在这寒春料峭的时节,穿得多,就是麻烦。
她废了一番功夫,才将外面的棉衣裙,脱下。
接着是,抬手将满头青丝,撩到胸前,露出纤细窈窕的后背。
罗衫轻解,滑落到腰际,露出雪白细腻的后背。
然而,在烛光下,那雪肤的中间,是一条如同蜈蚣一样恐怖的伤疤,结痂未脱落。
原本要喊停的黄县,在看到对方后背那道,贯穿整条脊椎的结痂时,顿时愣住了。
他下意识站起来,拿着烛灯上前,近距离观察。
在烛光下,他看到了这道伤的不同寻常之处,主脉络是刀伤,刀伤旁衍生出来的伤口,都是噆嘬(zǎn chuài)啃食出来的鼓包和伤口,即使已经结痂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