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瞧着王凝之碎碎念的,骂骂咧咧地抱怨着,出了院子,王羲之露出个笑容,“臭小子,人懒得不行,眼光倒是不错,能跟着谢安石学几日,那是你的造化!”
……
造化不造化的,王凝之其实不清楚,他只是觉得好日子要结束了。
实在不行,自己宁愿跟着张道御去学学道术。
什么桃木剑啊,明镜啊,如意啊,法尺啊之类的,拿起来晃晃悠悠,摆动几下驱鬼镇邪的,不是挺好吗?
虽然老爹说谢安只是想让自己研究一下那些小玩意儿,可王凝之却不认为这是真的,谢安才不会把心思浪费在这些东西上头呢。
回到小院子里,王凝之第一时间就去找妻子问计了。
作为谢安最喜欢的晚辈,妻子应该是很懂她三叔心思的。
而这个时候,正抱着一本农典的谢道韫,还在研究如何能培育出新样式,新颜色的花儿来。
没办法,发脾气计划被丈夫给打破了,那就要给无聊的生活,找点儿别的事做。
谢道韫这几天,大概是明白了为什么丈夫会觉得怀孕会让自己觉得不受重视。
因为实在太无聊了。
可不就是没事儿找事儿嘛。
作为王家的儿媳,谢道韫觉得自己有必要对道学加深一下了解,但作为一个从内心里敬鬼神而远之的人,要去死板教条地学习,也并不能令人愉快,于是谢道韫就把目光放在了改良上。
瞧着丈夫风风火火地跑进来,谢道韫皱皱眉:“又被娘追着打了?”
王凝之站定在妻子面前,很是哀伤:“夫人,最近你可能无法时时刻刻见到我了。”
“就跟谁稀得见你一样,”谢道韫撇撇嘴,丈夫说话,那是一向的夸大其词,再说了,就算没有,时时刻刻挤在一起干嘛?
“夫人啊,我不是开玩笑,我是被针对了!”王凝之见到妻子这么不放在心上,顿时就悲从心起,絮絮叨叨地开始讲述。
一开始听到是王羲之和谢安的安排,谢道韫还是很认真的,毕竟这两位,都不是那闲着无聊的人,一举一动,往往都有含义。
但是在丈夫的控诉中,仿佛他们都变成了折磨人的坏人,要迫害自己夫妻不能日日厮守在一起。而且还打算对丈夫进行一些非人的教育。
很熟稔地在脑子里过滤掉丈夫那些夸张的描述,谢道韫得出结论:“所以,是父亲大人安排去跟着我三叔,让你去摆弄些小玩意儿?”
“是啊,一听就是假的对吧?肯定是有什么背后不可告人的卑鄙的阴谋!”王凝之如小鸡啄米一般地点头。
谢道韫想了想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“夫人,你亲爱的夫君这就要去受折磨了,你这个幸灾乐祸是什么情况?”王凝之很不满。
谢道韫白了一眼,“这都是你自己作的,怪得了谁?”
“我自己作的?”王凝之愣了一下,连本来维持着的委屈模样都停住了。
“是啊,”谢道韫点点头,“我告诉你,三叔虽然不见得总说真话,但没必要,也没道理去骗你,所以他说的肯定是真的。”
“他到底看上我什么小玩意了,送他还不行吗?”王凝之苦着脸,“香水?小车?还是什么?还有,我又不是第一天有这些小东西,怎么偏这时候……”
王凝之说到这里,突然顿住了,脸上闪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:“是上次我跟他的那些话?”
“你总算是明白过来了,”谢道韫笑笑,“三叔现在才要你过去,那想必是真的考虑过你说的格物以助民,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始,有什么效果,所以让你去试试了。”
王凝之整个人都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,焉了吧唧的,“